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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后时代&#187; 小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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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九八四》再没有乌托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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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1 Feb 2015 16:01:16 +0000</pubDate>
		<dc:creator>R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乌托邦]]></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极权主义]]></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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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984》节选： 1. 四月间，天气寒冷晴朗，钟敲了十三下。温斯顿·史密斯为了要躲寒风，紧缩着脖子，很快地溜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900" title="1984" src="http://www.houshidai.com/wp-content/uploads/2015/02/1984.jpg" alt="" width="600" height="220" /></p>
<p><span id="more-7899"></span></p>
<p>《1984》节选：</p>
<p>1.</p>
<p>四月间，天气寒冷晴朗，钟敲了十三下。温斯顿·史密斯为了要躲寒风，紧缩着脖子，很快地溜进了胜利大厦的玻璃门，不过动作不够迅速，没有能够防止一阵沙土跟着他刮进了门。</p>
<p>门厅里有一股熬白菜和旧地席的气味。门厅的一头，有一张彩色的招贴画钉在墙上，在室内悬挂略为嫌大了一些。画的是一张很大的面孔，有一米多宽：这是一个大约四十五岁的男人的脸，留着浓密的黑胡子，面部线条粗犷英俊。温斯顿朝楼梯走去。用不着试电梯。即使最顺利的时候，电梯也是很少开的，现在又是白天停电。这是为了筹备举行仇恨周而实行节约。温斯顿的住所在七层楼上，他三十九岁，右脚脖子上患静脉曲张，因此爬得很慢，一路上休息了好几次。每上一层楼，正对着电梯门的墙上就有那幅画着很大脸庞的招贴画凝视着。这是属于这样的一类画，你不论走到哪里，画中的眼光总是跟着你。下面的文字说明是：<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big-brother" title="查看 老大哥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老大哥</a></span>在看着你。</p>
<p>在他住所里面，有个圆润的嗓子在念一系列与生铁产量有关的数字。声音来自一块像毛玻璃一样的椭圆形金属板，这构成右边墙壁的一部分墙面。温斯顿按了一个开关，声音就轻了一些，不过说的话仍听得清楚。这个装置（叫做电幕）可以放低声音，可是没有办法完全关上。他走到窗边。他的身材瘦小纤弱，蓝色的工作服——那是党内的制服——更加突出了他身子的单薄。他的头发很淡，脸色天生红润，他的皮肤由于用粗肥皂和钝刀片，再加上刚刚过去的寒冬，显得有点粗糙。</p>
<p>外面，即使透过关上的玻璃窗，看上去也是寒冷的。在下面街心里，阵阵的小卷风把尘土和碎纸吹卷起来，虽然阳光灿烂，天空蔚蓝，可是除了到处贴着的招贴画以外，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颜色。那张留着黑胡子的脸从每一个关键地方向下凝视。在对面那所房子的正面就有一幅，文字说明是：<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big-brother" title="查看 老大哥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老大哥</a></span>在看着你。那双黑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温斯顿的眼睛。在下面街上有另外一张招贴画，一角给撕破了，在风中不时地吹拍着，一会儿盖上，一会儿又露出唯一的一个词儿“英社”。在远处，一架直升机在屋顶上面掠过，像一只绿头苍蝇似的徘徊了一会儿，又绕个弯儿飞走。这是警察巡逻队，在伺察人们的窗户。不过巡逻队并不可怕，只有思想警察才可怕。</p>
<p>在温斯顿的身后，电幕上的声音仍在喋喋不休地报告生铁产量和第九个三年计划的超额完成情况。电幕能够同时接收和放送。温斯顿发出的任何声音，只要比极低声的细语大一点，它就可以接收到；此外，只要他留在那块金属板的视野之内，除了能听到他的声音之外，也能看到他的行动。当然，没有办法知道，在某一特定的时间里，你的一言一行是否都有人在监视着。思想警察究竟多么经常，或者根据什么安排在接收某个人的线路，那你就只能猜测了。甚至可以想象，他们对每个人都是从头到尾一直在监视着的。反正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他们高兴，他们都可以接上你的线路。你只能在这样的假定下生活——从已经成为本能的习惯出发，你早已这样生活了：你发出的每一个声音，都是有人听到的，你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除非在黑暗中，都是有人仔细观察的。</p>
<p>温斯顿继续背对着电幕。这样比较安全些；不过他也很明白，甚至背部有时也能暴露问题的。一公里以外，他工作的单位真理部高耸在阴沉的市景之上，楼房高大，一片白色。这，他带着有些模糊的厌恶情绪想——这就是伦敦，一号空降场的主要城市，一号空降场是大洋国人口位居第三的省份。他竭力想挤出一些童年时代的记忆来，能够告诉他伦敦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是不是一直有这些景象：破败的十九世纪的房子，墙头用木材撑着，窗户钉上了硬纸板，屋顶上盖着波纹铁皮，倒塌的花园围墙东倒西歪；还有那尘土飞扬、破砖残瓦上野草丛生的空袭地点；还有那炸弹清出了一大块空地，上面忽然出现了许多像鸡笼似的肮脏木房子的地方。可是没有用，他记不起来了；除了一系列没有背景、模糊难辨的、灯光灿烂的画面以外，他的童年已不留下什么记忆了。</p>
<p>真理部一用新话来说叫真部——同视野里的任何其他东西都有令人吃惊的不同。这是一个庞大的金字塔式的建筑，白色的水泥晶晶发亮，一层接着一层上升，一直升到高空三百米。从温斯顿站着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到党的三句口号，这是用很漂亮的字体写在白色的墙面上的：</p>
<p>战争即和平<br />
<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freedom" title="查看 自由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自由</a></span>即奴役<br />
无知即力量</p>
<p>据说，真理部在地面上有三千间屋子，和地面下的结构相等。在伦敦别的地方，还有三所其他的建筑，外表和大小与此相同。它们使周围的建筑仿佛小巫见了大巫，因此你从胜利大厦的屋顶上可以同时看到这四所建筑。它们是整个政府机构四部的所在地：真理部负责新闻、娱乐、教育、艺术；和平部负责战争；友爱部维持法律和秩序；富裕部负责经济事务。用新话来说，它们分别称为真部、和部、爱部、富部。</p>
<p>真正教人害怕的部是友爱部。它连一扇窗户也没有。温斯顿从来没有到友爱部去过，也从来没有走近距它半公里之内的地带。这个地方，除非因公，是无法进入的，而且进去也要通过重重铁丝网、铁门、隐蔽的机枪阵地。甚至在环绕它的屏障之外的大街上，也有穿着黑色制服、携带连枷棍的凶神恶煞般的警卫在巡逻。</p>
<p>温斯顿突然转过身来。这时他已经使自己的脸部现出一种安详乐观的表情，在面对电幕的时候，最好是用这种表情。他走过房间，到了小厨房里。在一天的这个时间里离开真理部，他牺牲了在食堂的中饭，他知道厨房里没有别的吃的，只有一块深色的面包，那是得省下来当明天的早饭的。他从架子上拿下一瓶无色的液体，上面贴着一张简单白色的标签：胜利杜松子酒。它有一种令人难受的油味儿，像中国的黄酒一样。温斯顿倒了快一茶匙，硬着头皮，像吃药似的咕噜一口喝了下去。</p>
<p>他的脸马上绯红起来，眼角里流出了泪水。这玩艺儿像硝酸，而且，喝下去的时候，你有一种感觉，好像后脑勺上挨了一下橡皮棍似的。不过接着他肚子里火烧的感觉减退了，世界看起来开始比较轻松喻快了。他从一匣挤瘪了的胜利牌香烟盒中拿出一支烟来，不小心地竖举着，烟丝马上掉到了地上。他拿出了第二支，这次比较成功。他回到了起居室，坐在电幕左边的一张小桌子前。他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支笔杆、一瓶墨水、一本厚厚的四开本空白簿子，红色的书脊，大理石花纹的封面。</p>
<p>不知什么缘故，起居室里的电幕安的位置与众不同。按正常的办法，它应该安在一头的端墙上，可以看到整个房间，可是如今却安在侧墙上，正对着窗户。在电幕的一边，有一个浅浅的壁龛，温斯顿现在就坐在这里，在修建这所房子的时候，这个壁龛大概是打算放书架的。温斯顿坐在壁龛里，尽量躲得远远的，可以处在电幕的控制范围之外，不过这仅仅就视野而言。当然，他的声音还是可以听到的，但只要他留在目前的位置，电幕就看不到他。一半是由于这间屋子的与众不同的布局，使他想到要做他目前要做的事。</p>
<p>但这件事也是他刚刚从抽屉中拿出来的那个本子使他想到要做的。这是一本特别精美的本子。光滑洁白的纸张因年代久远而有些发黄，这种纸张至少过去四十年来已久未生产了。不过他可以猜想，这部本子的年代还要久远得多。他是在本市一个破破烂烂的居民区的一家发霉的小旧货铺中看到它躺在橱窗中的，到底是哪个区，他已经记不得了。他当时一眼就看中，一心想要得到它。照理党员是不许到普通店铺里去的（去了就是“在<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freedom" title="查看 自由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自由</a></span>市场上做买卖”），不过这条规矩并不严格执行，因为有许多东西，例如鞋带、刀片，用任何别的办法是无法弄到的，他回头很快地看了一眼街道两头，就溜进了小铺子，花二元五角钱把本子买了下来。当时他并没有想到买来干什么用。他把它放在皮包里，不安地回了家。即使里面没有写什么东西，有这样一个本子也是容易引起怀疑的。</p>
<p>他要做的事情是开始写日记。写日记并不是不合法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合法的，因为早已不再有什么法律了），但是如被发现，可以相当有把握地肯定，会受到死刑的惩处，或者至少在强迫劳动营里干苦役二十五年。温斯顿把笔尖插在笔杆上，用嘴舔了一下，把上面的油去掉。这种沾水笔已成了老古董，甚至签名时也不用了，他偷偷地花了不少力气才买到一支，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个精美乳白的本子只配用真正的笔尖书写，不能用墨水铅笔涂画。实际上他已不习惯手书了。除了极简短的字条以外，一般都用听写器口授一切，他目前要做的事，当然是不能用听写器的。他把笔尖沾了墨水，又停了一下，不过只有一刹那。他的肠子里感到一阵震颤。在纸上写标题是个决定性的行动。他用纤小笨拙的字体写道：</p>
<p>一九八四年四月四日</p>
<p>他身子往后一靠。一阵束手无策的感觉袭击了他。首先是，他一点也没有把握，今年是不是一九八四年。大致是这个日期，因为他相当有把握地知道，自己的年龄是三十九岁，而且他相信他是在一九四四年或一九四五年生的。但是，要把任何日期确定下来，误差不出一两年，在当今的时世里，是永远办不到的。</p>
<p>2.</p>
<p>如果别人都相信党说的谎话——如果所有记录都这么说——那么这个谎言就载入历史而成为真理。党的一句口号说，“谁控制过去就控制未来；谁控制现在就控制过去。”虽然从其性质来说，过去是可以改变的，但是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凡是现在是正确的东西，永远也是正确的。这很简单。所需要的只是一而再再而三，无休无止地克服你自己的记忆。他们把这叫做“现实控制”；用新话来说是“双重思想”。</p>
<p>3.</p>
<p>知与不知，知道全部真实情况而却扯一些滴水不漏的谎话，同时持两种互相抵消的观点，明知它们互相矛盾而仍都相信，用逻辑来反逻辑，一边表示拥护道德一边又否定道德，一边相信民主是办不到的一边又相信党是民主的捍卫者，忘掉一切必须忘掉的东西而又在需要的时候想起它来，然后又马上忘掉它，而尤其是，把这样的做法应用到做法本身上面——这可谓绝妙透顶了：有意识地进入无意识，而后又并不意识到你刚才完成的催眠。即使要了解“双重思想”的含义你也得使用双重思想。</p>
<p>4.</p>
<p>不过，他一边改正富裕部的数字一边想，事实上这连伪造都谈不上。这不过是用一个谎话来代替另一个谎话。你所处理的大部分材料与实际世界里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关系，甚至连赤裸裸的谎言中所具备的那种关系也没有。原来的统计数字固然荒诞不经，改正以后也同样荒诞不经。很多时候都是要你凭空瞎编出来的。比如，富裕部预测本季度鞋子的产量是一亿四千五百万双。至于实际产量提出来的数字，是六千二百万双。但是温斯顿在重新改写预测时把数字减到五千七百万双，以便可以象通常那样声称超额完成了计划。反正，六千二百万并不比五千七百万更接近实际情况，也不比一亿四千五百万更接近实际情况。很可能一双鞋子也没有生产。更可能的是，没有人知道究竟生产了多少双，更没有人关心这件事。你所知道的只是，每个季度在纸面都生产了天文数字的鞋子，但是大洋国里却有近一半的人口打赤脚。每种事实的纪录都是这样，不论大小。一切都消隐在一个影子世界里，最后甚至连今年是哪一年都弄不清了。</p>
<p>5.</p>
<p>温斯顿读了一遍这篇有问题的报道。原来<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big-brother" title="查看 老大哥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老大哥</a></span>的命令主要是表扬一个叫做FFCC的组织的工作的，该组织的任务是为水上堡垒的水兵供应香烟和其他物品。有个名叫维瑟斯同志的核心党高级党员受到了特别表扬，并授与他一枚二级特殊勋章。</p>
<p>三个月以后，FFCC突然解散，原因未加说明。可以断定，维瑟斯和他的同事们现在已经失宠了，但是在报上或电幕上对此都没有报道。这是意料中事，因为对政治犯一般并不经常进行公开审判或者甚至公开谴责的。对成千上万的人进行大清洗，公开审判叛国犯和思想犯，让他们摇尾乞怜地认罪然后加以处决，这样专门摆布出来给大家看，是过一两年才有一遭的事。比较经常的是，干脆让招党不满的入就此失踪，不知下落。谁也一点不知道，他们究竟遭到什么下场。有些人可能根本没有死。温斯顿相识的人中，先后失踪的就有大约三十来个人，还不算他们的父母。</p>
<p>6.</p>
<p>“无产者不是人，”他轻率地说。“到2050年，也许还要早些，所有关于老话的实际知识都要消失。过去的全部文学都要销毁，乔叟、莎士比亚、密尔顿、拜伦——他们只存在于新话的版本中，不只改成了不同的东西，而且改成了同他们原来相反的东西。甚至党的书籍也要改变。甚至口号也要改变。<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freedom" title="查看 自由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自由</a></span>的概念也被取消了，你怎么还能叫‘自由即奴役’的口号？届时整个思想气氛就要不同了。事实上，将来不会再有象我们今天所了解的那种思想。正统的意思是不想——不需要想。正统即没有意识。”</p>
<p>温斯顿突然相信，总有一天，赛麦要化为乌有。他太聪明了。他看得太清楚了，说得太直率了。党不喜欢这样的人。有一天他会失踪。这个结果清清楚楚地写在他的脸上。</p>
<p>7.</p>
<p>毫无疑问，赛麦是要化为乌有的。温斯顿又想。他这么想时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悲哀，尽管他明知赛麦瞧不起他，有点不喜欢他，而且完全有可能，只要他认为有理由，就会揭发他是个思想犯。反正，赛麦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头，他也说不上来。赛麦有着他所缺少的一些什么东西：谨慎、超脱、一种可以免于患难的愚蠢。你不能说他是不正统的。他相信英社的原则，他尊敬老大哥，他欢庆胜利，他憎恨异端，不仅出于真心诚意，而且有着一种按捺不住的热情，了解最新的情况，而这是普通党员所得不到的。但是他身上总是有着一种靠不住的样子。他总是说一些最好不说为妙的话，他读书太多，又常常光顾栗树咖啡馆，那是画家和音乐家聚会的地方。并没有法律，哪怕是不成文的法律，禁止你光顾栗树咖啡馆，但是去那个地方还是有点危险的。一些遭到谴责的党的创始领导人在最后被清洗之前常去那个地方。据说，果尔德施坦因本人也曾经去过那里，那是好几年，好几十年以前的事了。赛麦的下场是不难预见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赛麦发觉他的——温斯顿的——隐藏的思想，那怕只有三秒钟，他也会马上向思想警察告发的。</p>
<p>8.</p>
<p>这时他不去听远处的闹声，专心听电幕上发出的声音。看来，甚至有人游行感谢老大哥把巧克力的定量提高到一星期二十克。他心里想，昨天还刚刚宣布定量要减低(reduced)到一星期二十克。相隔才二十四小时，难道他们就能够忘掉了吗：是啊，他们硬是忘掉了。派逊斯就是很容易忘掉的，因为他象牲口一样愚蠢。旁边那张桌子上的那个没有眼睛的人也狂热地、热情地忘掉了，因为他热切地希望要把胆敢表示上星期定量是三十克的人都揭发出来，化为乌有。赛麦也忘掉了，不过他比较复杂，需要双重思想。那么只有(alone)他一个人才保持记忆吗？</p>
<p>9.</p>
<p>电幕上继续不断地播送神话般的数字。同去年相比，食物、衣服、房屋、家俱、铁锅、燃料、轮船、直升飞机、书籍、婴孩的产量都增加了——除了疾病、犯罪、发疯以外，什么都增加了。逐年逐月，每时每刻，不论什么人，什么东西都在迅速前进。象赛麦原来在做的那样，温斯顿拿起汤匙，蘸着桌子上的那一摊灰色的粘糊糊，画了一道长线，构成一个图案。他不快地沉思着物质生活的各个方面。一直是这样的吗？他的饭一直是这个味道？他环顾食堂四周，一间天花板很低、挤得满满的屋子，由于数不清的人体接触，墙头发黑；破旧的铁桌铁椅挨得很近，你坐下来就碰到别人的手肘；汤匙弯曲，铁盘凹凸，白缸子都很祖糙；所有东西的表面都油腻腻的，每一条缝道里都积满尘垢；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劣质杜松子酒、劣质咖啡、涮锅水似的炖菜和脏衣服混合起来的气味。在你的肚子里，在你的肌肤里，总发出一种无声的抗议，一种你被骗掉了有权利享受的东西的感觉。不错，他从来记不起还有过什么东西与现在大不相同。凡是他能够确切记得起来的，不论什么时候，总是没有够吃的东西，袜子和内衣裤总是有破洞的，家俱总是破旧不堪的，房间里的暖气总是烧得不暖的，地铁总是拥挤的，房子总是东倒西歪的，面包总是深色的，茶总是喝不到，咖啡总是有股脏水味，香烟总是不够抽——除了人造杜松子酒以外，没有东西是又便宜又多的。虽然这样的情况必然随着你的体格衰老而越来越恶劣，但是，如果你因为生活艰苦、污秽肮脏、物质匮乏而感到不快，为没完没了的寒冬、破烂的袜子、停开的电梯、寒冷的自来水、粗糙的肥皂、自己会掉烟丝的香烟、有股奇怪的难吃味道的食物而感到不快，这岂不是说明，这样的情况不是(not)事物的天然规律？除非你有一种古老的回忆，记得以前事情不是这样的，否则的话，你为什么要觉得这是不可忍受的呢？</p>
<p>10.</p>
<p>温斯顿写道：如果有希望的话，希望在无产者身上。</p>
<p>如果有希望的话，希望一定在无产者身上，因为只有在那里，在这些不受重视的蜂拥成堆的群众中间，在大洋国这百分之八十五的人口中间，摧毁党的力量才能发动起来。</p>
<p>党是不可能从内部来推翻的。它的敌人，如果说有敌人的话，是没有办法纠集在一起，或者甚至互相认出来的。即使传说中的兄弟团是存在的——很可能是存在的——也无法想象，它的团员能够超过三三两两的人数聚在一起。造反不过是眼光中的一个神色，声音中的一个变化；最多，偶而一声细语而已。但是无产者则不然，只要能够有办法使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就不需要进行暗中活动了。他们只需要起来挣扎一下，就象一匹马颤动一下身子把苍蝇赶跑。他们只要愿意，第二天早上就可以把党打得粉碎。可以肯定说，他们迟早会想到要这么做的。但是——！</p>
<p>他记得有一次他在一条拥挤的街上走，突然前面一条横街上有几百个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在大声叫喊。这是一种不可轻侮的愤怒和绝望的大声叫喊，声音又大又深沉，“噢——噢——噢！”，就象钟声一样回荡很久。他的心蹦蹦地跳。开始了！他这么想。发生了骚乱！无产者终于冲破了羁绊！当他到出事的地点时，看到的却是二三百个妇女拥在街头市场的货摊周围，脸上表情凄惨，好象一条沉船上不能得救的乘客一样。原来是一片绝望，这时又分散成为许许多多个别的争吵。原来是有一个货摊在卖铁锅。都是一些一碰就破的蹩脚货，但是炊事用具不论哪种都一直很难买到。</p>
<p>卖到后来，货源忽然中断。买到手的妇女在别人推搡拥挤之下要想拿着买到的锅子赶紧走开，其他许多没有买到的妇女就围着货摊叫嚷，责怪摊贩开后门，另外留着锅子不卖。又有人一阵叫嚷。有两个面红耳赤的妇女，其中一个被头散发，都抢着一只锅子，要想从对方的手中夺下来。她们两人抢来抢去，锅把就掉了下来。温斯顿厌恶地看着她们。可是，就在刚才一刹那，几百个人的嗓子的叫声里却表现了几乎令人可怕的力量！为什么她们在真正重要的问题上却总不能这样喊叫呢？</p>
<p>他们不到觉悟的时候，就永远不会造反；他们不造反，就不会觉悟。</p>
<p>他想，这句话简直象从党的教科书里抄下来的。当然，党自称正把无产者从羁绊下解放出来。在革命前，他们受到资本家的残酷压迫，他们挨饿、挨打，妇女被迫到煤矿里去做工(事实上，如今妇女仍在煤矿里做工)，儿童们六岁就被卖到工厂里。但同时，真是不失双重思想的原则，党又教导说，无产者天生低劣，必须用几条简单的规定使他们处于从属地位，象牲口一样。事实上，大家很少知道无产者的情况。没有必要知道得太多。只要他们继续工作和繁殖，他们的其他活动就没有什么重要意义。由于让他们去自生自长，象把牛群在阿根廷平原上放出去一样，他们又恢复到合乎他们天性的一种生活方式，一种自古以来的方式。他们生了下来以后就在街头长大，十二岁去做工，经过短短一个美丽的情窦初开时期，在二十岁就结了婚，上三十岁就开始衰老，大多数人在六十岁就死掉了。重体力活、照顾家庭子女、同邻居吵架、电影、足球、啤酒，而尤其是赌博，就是他们心目中的一切。要控制他们并不难。总是有几个思想警察的特务在他们中间活动，散布谣言，把可能具有危险性的少数人挑出来消灭掉。但是没有作任何尝试要向他们灌输党的思想。无产者不宜有强烈的政治见解。对他们的全部要求是最单纯的爱国心，凡是需要他们同意加班加点或者降低定量的时候可以加以利用。即使他们有时候也感到不满，但他们的不满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他们没有一般抽象思想，他们只能小处着眼，对具体的事情感到不满。大处的弊端，他们往往放过去而没有注意到。大多数无产者家中甚至没有电幕。甚至民警也很少去干涉他们。伦敦犯罪活动很多，是小偷、匪徒、娼妓、毒贩、各种各样的骗子充斥的国中之国；但是由于这都发生在无产者圈子里，因此并不重要。在一切道德问题上，都允许他们按他们的老规矩办事。</p>
<p>党在两性方面的禁欲主义，对他们是不适用的。乱交不受惩罚，离婚很容易。而且，如果无产者有此需要，甚至也允许信仰宗教。他们不值得怀疑。正如党的口号所说：“无产者和牲口都是自由的。”</p>
<p>&#8230;</p>
<p>关于1984：</p>
<p>《一九八四》（Nineteen Eighty-Four）是英国左翼作家乔治·奥威尔于1949年出版的政治<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novel" title="查看 小说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小说</a></span>。<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novel" title="查看 小说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小说</a></span>刻画了一个令人感到窒息和恐怖的，以追逐权力为最终目标的假想的<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totalitarianism" title="查看 极权主义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极权主义</a></span>社会。这部小说与英国作家赫胥黎著作的《美丽新世界》，以及俄国作家扎米亚京著作的《我们》并称反<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utopia" title="查看 乌托邦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乌托邦</a></span>的三部代表作。这部小说至今已经被翻译成62种语言，全球销量超过3000万册，是20世纪影响力最大的英语小说之一。</p>
<p>乔治·奥威尔（1903～1950），英国伟大的人道主义作家、新闻记者、社会评论家、英语文体家，被称为西方世界的良心、欧洲的鲁迅、“一代人的冷峻良知”和“天才的梦魇者”。奥威尔本名埃里克·亚瑟·布莱尔，1903年出生于印度孟加拉，1907年举家迁回英国。少年时代。受教育于著名的伊顿中学。1921年远走缅甸，加入帝国警察部队，非常同情当时殖民地的人民，最终因厌倦殖民行径、痴迷写作而辞职。1927年回到欧洲，从事文学创作。1936年，参加西班牙内战，因重伤返回英国。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奥威尔积极参加反纳粹的活动，并在英国广播公司从事反法西斯宣传工作。1950年。死于困扰多年的肺病，年仅47岁。主要作品有《动物庄园》、《1984》、《绞刑》、《缅甸岁月》、《猎象记》、《巴黎伦敦落魄记》、《向卡特洛尼亚致敬》、《置身鱼腹》和《我为何写作》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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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白鹿原》原文节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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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7 Jan 2013 14:00:1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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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第七个新婚之夜。嘉轩看着吴女，他躺下来。那温馨的气息像攻瑰花香一样沁人心脾，心里的灰冷渐渐被逐出，又潮起一种难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864" title="bailuyuan" src="http://www.houshidai.com/wp-content/uploads/2013/01/bailuyuan.jpg" alt="" width="600" height="220" /></p>
<p><span id="more-6863"></span></p>
<p>第七个新婚之夜。嘉轩看着吴女，他躺下来。那温馨的气息像攻瑰花香一样沁人心脾，心里的灰冷渐渐被逐出，又潮起一种难以抑制的焦渴。他井喷鼓起勇气伸手把她揽进怀裹，抚摸她的脖颈、丰腴的肩膀和最富诱惑的胸脯。她默默地接受了，没有惊慌也不反抗。她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着身子，出气声变得急促起来。他受到鼓舞，就把手往腹部伸去，却触到了一只倒霉的心棒槌，猛的仙草一把一个扯掉了腰带上的六个小棒槌，「哗」地一下脱去紧身背心，两只奶子像两只白鸽一样扑出窝来，又抹掉短裤，赤裸棵躺在炕上说：“哪怕我明早起来就死了也心甘！”——白鹿原中的<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qingse" title="查看 情色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情色</a></span>描写</p>
<p><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novel" title="查看 小说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小说</a></span>《白鹿原》是陈忠实的代表作。这部长达近50万字的长篇<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novel" title="查看 小说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小说</a></span>，是陈忠实历时六年艰辛创作完成的。小说以陕西<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guanzhong" title="查看 关中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关中</a></span>平原上素有“仁义村”之称的白鹿村为背景，细腻地反映出白姓和鹿姓两大家族祖孙三代的恩怨纷争。全书浓缩着深沉的民族历史内涵，有令人震撼的真实感和厚重的史诗风格。1993年6月出版后，其畅销和广受海内外读者赞赏欢迎的程度为中国当代文学作品所罕见。1997年荣获中国长篇小说最高荣誉———第四届<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maodunwenxue" title="查看 茅盾文学奖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茅盾文学奖</a></span>。已被改编成同名电影、话剧、舞剧、秦腔等多种艺术形式。</p>
<p>《白鹿原》节选——陈忠实</p>
<p>圣人与凡人</p>
<p>圣人不屑于理会凡人争多嫌少的七事八事，凡人也难以遵从圣人的至理名言来过自己的日子。圣人好多广为流传的口歌化的生活哲理，实际上只有圣人自己可以做得到，凡人根本无法做到的。“房是招牌地是累，挣下银钱是催命鬼。”这是圣人姐夫（朱先生）的名言之一，乡间无论贫富的庄稼人都把这句俚语口歌当纪念。当某一个财东被土匪抢劫了财宝又看掉脑袋的消息传开，所有听到消息的男人和女人就会慨叹着吟诵圣人的这句话来。人们用自家的亲身经历或是耳闻目睹的许多银钱催命的事例反复论证圣人的圣言，却没有一个能真正身体力行。凡人们兴味十足甚至幸灾乐祸一番之后，很快就置自己刚刚说过的血淋淋的事例于脑后，又拼命去劳作去挣钱去迎接催命的鬼去了，在可能多买一亩地再添一座房的机运到来的时候绝不错失良机。凡人们绝对信服圣人的圣言而又不真心实意实行，这并不是圣人的悲剧，而是凡人永远也成不了圣人的缘故。（17页）</p>
<p>圣人姐夫一眼看出了白鹿的形状，“你画的是一只鹿啊！”一句话点破了凡人眼前的那张蒙脸纸，豁然开朗了。凡人与圣人的差别就在于眼前的那一张张，凡人投胎转世都带着前世死去时蒙在脸上的蒙脸纸，只有圣人是被天神揭去了那张纸投胎的。凡人永远也看不透眼前的事，而圣人对分运动世事洞若观火。凡人只在圣人揭开蒙脸纸点化时才恍悟一回，之后那纸又浑全了又变得黑瞎糊涂了。（20页）</p>
<p>白鹿原美丽的传说</p>
<p>那的确是一个耐得咀嚼的故事。一只雪白的神鹿，柔若无骨，欢蹦乱跳，舞之蹈之，从南山飘逸而出，在开阔的原野上肆意嬉戏。所过之处，万木繁荣，禾苗茁壮，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疫疠廓清，毒虫灭绝，万家康乐，那是怎样美妙的太平盛世！这样的白鹿一旦在人刚能解知人言的时候进入心间，便永远也无法忘记。（20页）</p>
<p>朱先生</p>
<p>那天清晨，朱先生正在书房诵读。诵读已经不是习惯而是他生命的需要。世间一切佳果珍馐都经不得牙齿的反复咀嚼，咀嚼到后来就连什么味儿都没有了；只有圣贤的书是最耐得咀嚼，同样一句话，咀嚼一次就有一回新的体味和新的领悟，不仅不觉得味尝已尽反而觉得味道深远；好饭耐不得三顿吃，好衣架不住半月穿，好书却经得住一辈子诵读。朱先生诵读圣贤书时，全神贯注如痴如醉如同进入仙界。（62页）</p>
<p>朱先生已经踏上咸阳大桥，一身布衣一只褡裢一把油伞，晨光熹微中，仍然坚持着晨诵，连呜呜吼叫的汽车也充耳不闻，直到张总督跳下车来堵住去路，朱先生才从孔老先生那里回到现实中来，连连道歉：“总督大人息怒！我怕打扰你的瞌睡就独自上路了（总督请朱先生，帮助退敌，派车去接他，结果先生迎着晨光走着去了）。”张总督好气又好笑说：“这十二个卫兵交给你，请放心，我已经给他们交代过了。”朱先生转过身瞅一眼站成一排溜的兵士，摇摇头说：“这十二个人不够。把你的兵将一满派来也不够。要是你能打过方升，你还派我做什么？回吧回吧，把你这十二个兵丁带回去护城吧！”张总督不由脸红了说：“那你总得坐上汽车呀！”朱先生不耐烦了：“我给你说过，我闻不惯汽油味……”说罢一甩手走了，嘴里咕咕嘟嘟又进入晨诵了。张总督追上来再次相劝，要他坐上汽车，带上十二名经过特种训练的卫兵以防不测。朱先生却轻轻松松的说：“你诵一首咸阳桥的诗为我送行吧！”张总督心不在焉又无可奈何的诵到：</p>
<p>渭城朝雨浥轻尘，<br />
客舍青青柳色新。<br />
劝君更尽一杯酒，<br />
西出阳关无故人。</p>
<p>朱先生击掌称好之后，自己也吟诵起来：</p>
<p>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p>
<p>朱先生吟诵至此，热泪涌流，转身扯开步子径自走了。（63页）</p>
<p>（方升敬重朱先生这样的<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guanzhong" title="查看 关中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关中</a></span>大儒，盛情款待，朱先生却把满桌子的佳肴带给孩子。方升惊讶，朱先生开始了自己的演说……）朱先生笑说：“一树即老且朽，根枯了，干空了，枝股枯死，只有一枝一梢荣茂，这一枝一梢还能维系多久？”方巡抚听了，警惕的打量着朱先生：“朱先生是……替叛贼当说客来了？”朱先生坦然地说：“我刚才说过，是向你讨活路来了。恕我直言，清廷犹如朽木难得生发，又如同井绳难以扶立。……”（64页）</p>
<p>（县长岳维山同朱孝文拜访朱先生，不想巧遇共产党鹿兆鹏，岳维山巧言支开朱孝文回去搬救兵，朱先生和鹿兆鹏都已看出此意。鹿兆鹏借口吃饭逃跑了，朱孝文持枪追到门外……）朱先生没有动身，用铁钎儿拨一拨油灯捻子，站起身背着手说：“都不是君子！”（293页）</p>
<p>（黑娃从前不爱学习，抢过别人的老婆，做过土匪，后来归顺国名党，之后娶了个秀才的女儿做了老婆，并告知老婆，自己是个恶人，这之后他竟然喜欢学习了，而且是真心实意的学，变得文质彬彬。又一次他找朱先生给他指点一本书，大儒朱先生竟然告诉他读书无用。）朱先生说：“读了无用。你读得多了名声大了，有人就来拉你写这个宣言那个声明。”黑娃悲哀地说：“我只知道你总是向人劝学，没想到你劝人罢读。”朱先生说：“读书原为修己，正己才能正人正世；不修身不正己而去正人正世者，无一不是盗名欺世；你把念过的书能用书十分之一二，就是很了不起的人了。读多了反而累人。”（464页）</p>
<p>灾难与白嘉轩</p>
<p>平常的日月就像牛拉的铁箍木轮大车一样悠悠运行。灾难瘟疫和骤然掀起的动乱，如同车轮陷进泥坑的牛车，或是窝死了轮子，或是颠断了车轴而被迫停滞不前；经过或长或短的一番波折，或是换上一个新车轴，车又在辙印深凹的土路上吱嘎吱嘎缓慢地滚动起来了。百嘉轩坐在父亲已经父亲的父亲坐过的生漆木椅上，握着父亲已经父亲的父亲握过的白铜水烟壶呼噜呼噜吸着烟的时候，这样想：他站在庭院里望着烟岚笼罩的巍峨南山也这样想；夜晚，当他过足了烟瘾喝够了茶水，躺在空寂的土炕上时尤其忍不住这样想。他已经从具体的诸如年馑、瘟疫、农协这些单一事件上超脱出来，进入一种对生活和人的规律性思考了。死去的人不管因为怎样的灾难死去，其实都如同跌入坑洼颠断了的车轴；活着的人不能总是惋惜那根断轴的好处，因为再好也没用了，必须换上新的车轴，让车爬进坑洼继续上路。他拄着拐杖，佝偻着腰，从村巷走过去，听见某个屋院传出女人哭儿子，或是哭丈夫的悲戚声，不仅不同情他们，反而在心里骂他们混账！因为无聊父亲母亲儿子女儿和丈夫，在任何人来说都不能保证绝对的完美，不可能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因为再好的父亲母亲儿子女儿和丈夫，一旦遭到死劫就不会重新聚合了，即使你不吃不喝想死想活哭断肝肠也不顶啥用！一根断折的车轴！再好再结实的车轴总有磨细和颠断的时候，所以死人并不应该表现特别的悲哀。白嘉轩对仙草的死亡也深感悲哀……（361页）</p>
<p>（鹿子霖因为儿子鹿兆鹏是共产党抓了起来。）孝武又把村巷里听到的种种议论转述给父亲，白嘉轩听后既不惊奇也不置可否。他双手拄着拐杖站在庭院里，仰起头瞅着屋脊背后雄威的南山群峰，那架势很像一位哲人，感慨说：“人行事不在旁人知道不知道，而在自家知道不知道，自家做下好事刻在自家心里，做下瞎事也刻在自家心里，都抹不掉的。鹿子霖这回怕是把路走到头了。”（接着告诉儿子求白孝文搭救鹿子霖。）（425页）</p>
<p>一场异常的年馑降临到白鹿原上。饥馑是由旱灾酿成的。干旱自古就是原上最常见最普通的灾情,或轻或重几乎年年都在发生,不足为奇。通常的旱象多发生在五六七三个月,一般到八月秋雨连绵就结束了,主要是伏旱,对于秋末播种夏初收获的青稞大麦扁豆豌豆小麦危害不大,凭着夏季这一料稳妥的收成,白鹿原才繁衍着一个个稠密的村庄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这年的干旱来得早,实际是从春末夏初就开始的,麦子上场以后,依然是一天接着一天一月连着一月炸红的天气；割过麦子的麦茬地里,土地被暴烈的日头晒得炸开镢把儿宽的口子,谷子包谷黑豆红豆种不下去。有人怀着侥幸心理在干燥的黄土里撒下谷种,迟早一场雨,谷苗就冒出来了,早稻迟谷,谷子又耐旱；然而他们押的老宝落空了,扒开犁沟儿,捡起谷粒在手心捻搓一下,全成了酥酥的灰色粉末儿。田野里满眼都是被晒得闪闪发亮的麦茬子,犁铧插不进铁板似的地皮,钢刃铁锨也踏扎不下去,强性人狠着心聚着劲扎翻土地,却撬断了锨把儿。旱象一直延续下去,持续不降的高温热得人日夜汗流不止喘息难定。村里的涝池只剩下池心有一洼墨绿色的臭水,孩子们仍然在泥水里浆洗,不几天就完全干涸了。旱象一直僵持到八月十五中秋节日。这是播种冬小麦的节令。人们无心赏月无心吃团圆饼,全都陷入慌恐之中了。白鹿原的官路上,频频轰响着伐神取水的火铳,涌过披着蓑衣戴着柳条雨帽的人流。白鹿村的乡民纷纷嚷嚷起来,白嘉轩心里也急了毛躁了,让二儿子孝武在村巷里敲锣告示:伐神取水,每户一升。</p>
<p>白鹿村西头有一座关帝庙俗称老爷庙,敬奉着关公关老爷。关羽升天后主动请求司管人间风雨为民赐福,村村寨寨无论大小都修建着一座关帝庙；原上自古顺应西风雨,因之关帝庙一律坐落在村子的西首。白鹿村的老爷庙是一座五间宽的高大宽敞的大殿,东西两面墙壁上彩绘着关羽戎马倥偬光明磊落的一生中的几个光辉篇章:桃园结义单刀赴会刮骨疗毒出五关斩六将等；而正殿上坐着的司管风雨的关老爷的雕塑,面颜红润黑髯如漆明目皓齿神态安详慈善如佛。庙宇四周是三四亩地的一片空园,一株株合抱粗的柏树标志着庙宇的历史。庙前的那棵槐树才是村庄的历史标志,经过无数人的手臂的度量,无论手臂长短,量出的结果都是七搂八拃零三指头。槐树早已空心,里头可以同时藏住三个躲避暴雨袭击的行路人；枝叶却依然郁郁葱葱,粗大的树枝伸出几十步远,巨大的树冠浓密的树阴笼罩着整个庙宇的屋脊,形成一派凝聚不散的仙气神韵。</p>
<p>白嘉轩跪在槐树下,眼前是常年支在槐树下废弃的青石碾盘,蜡架上插着拳头粗的大红蜡烛蹿起半尺高的火苗儿,香炉里的紫香稠如谷苗,专司烧纸的人把一张张金黄的黄表纸连连不断扔进瓦盆里,香蜡纸表燃烧的呛人的气味弥漫在燥热的庙场上；他的身后,跪倒着白鹿村十二岁往上的全部男人,有的头戴柳条雨帽身披蓑衣,有的赤裸着膀子,木雕泥塑似的跪伏在大太阳下一动不动。碾盘的一侧置放着一张方桌,另一侧临时盘起一个大火炉,三个精壮小伙只穿一件短裤,轮流扯拉着一只半人高的特大号风箱,火焰在阳光里像万千欢舞的精灵,火炉烘烧着三只铁铧和几支钢钎儿。锣鼓家伙在大殿里头敲着。一个伐马角的小伙子从庙门里奔跃而出,跃上方桌。锣鼓家伙班子也跟随出来,在方桌周围继续上劲地敲着。侍守火炉的人用铁钳夹住一只烧成金黄色的铁铧送到方桌跟前,伐马角的小伙拈来一张黄表纸衬在手心去接铁铧,那黄表纸呼啦一下就变成灰白的纸灰,小伙尖叫一声从方桌上跌滚下来,被接应的人搀扶走了。第二个马角从庙里奔到槐树下,一只脚刚跨上方桌沿儿就仰面栽倒下来。第三个马角和头一个如出一辙,刚抓住铁铧就从方桌上跌翻下去。锣鼓家伙班子第四次从庙里送到祭台上来的马角是鹿子霖,他跳上方桌时浑身扭着,双臂也扭着舞着,大口吹出很响的气浪；他一把抓住递到脸前的铁铧,手心里的黄表纸完好无损；当他再去接一支筷子粗细的钢钎时,从桌上落马跳下了。白嘉轩霍的一声从地上站起来,膝头上沾着两坨黄土佝偻着腰走进了老爷庙的大门。</p>
<p>白孝武监守在大殿里,看见父亲走进门来,迎上前企图劝他出去。白嘉轩一甩手走到关公神像跟前,点燃三支香插进香炉,作揖长拜之后就跪伏下去一动不动。他的周围跪倒了一大片男人,等待神灵通传自己。锣鼓家伙更加来劲地爆响起来,在庙堂里嗡成一片,香蜡纸表的气味令人窒息。白嘉轩起初觉得鼻膜涩疼,随之变得清香扑鼻,再后来就嗅不出任何气味了；锣鼓家伙的喧嚣充耳不闻,只见那些鼓手锣手家伙手使劲地挥动着胳膊,却敲不出一丝声响来,大殿里变得异常清静；他觉得手足和身躯渐渐变得轻如一张黄表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胸腔里残留着凡人浊气,需要张大嘴巴连续呼吐出去；那一瞬间似乎是最后一口污浊的胸气喷吐出来,他就从关公坐像前的砖地上轻轻地弹了起来,弹出了庙门。人们看见,佝偻着腰的族长从正殿大门奔跃出来时,像一只追袭兔子的狗；他奔到槐树下,双掌往桌面上一按就跳上了方桌,大吼一声:“吾乃西海黑乌梢!”他拈起一张黄表纸,一把抓住递上来的刚出炉的淡黄透亮的铁铧,紧紧攥在掌心,在头顶从左向右舞摆三匝,又从右到左摆舞三匝,掷下地去,那黄表纸呼啦一下烧成粉灰。他用左手再接住一根红亮亮的钢钎儿,“啊”地大吼一声,扑哧一响,从左腮穿到右腮,冒起一股皮肉焦灼的黑烟,狗似的佝偻着的腰杆端戳戳直立起来。槐树下的庙场上,锣鼓家伙敲得震天价响,九杆火药铳子(九月)连连爆炸,跪伏在庙场土地上的男人们一齐舞扭起来,疯癫般反复吼诵着:“关老爷,菩萨心；黑乌梢,现真身,清风细雨救黎民……”侍候守护马角的人,连忙取出备当的一根两头系着小环的皮带,把两只小环套住穿通两腮的钢钎儿,吊套在头顶,恰如骡马口中的嚼铁。白嘉轩被众人扶上抬架,八个人抬着,绕在他头上身上的黄绸飘飘扬扬。火铳先导,锣鼓垫后,浩浩荡荡朝西南部的山岭奔去。所过村庄,鸣炮接应,敲锣打鼓以壮声威,腾起威武悲壮的气势。</p>
<p>走进秦岭峪口,沿着一条越走越窄的山路绕着山梁行进,路边的青草被络绎不绝的取水的人马踩踏倒地,拓宽了道路。天麻麻黑时,白嘉轩和他的族人村民终于走到黑龙潭了。潭约一丈见方,深不可测,蓝幽幽的潭水平静不兴,上无来水,下不泄流,黑龙潭是从地下连通东海西海南海北海的一只海眼,四海龙王每年都通过这条通道到山里来聚会。潭的四周全部是砏崖青石,西边凸出前扑的石崖上,稳稳当当蹲踞着一座铁铸的独庙,铁顶铁墙浑然一体,没有谁能解释这铁庙是在崖上就地铸成的,还是在平原上铸成以后抬上崖顶的。锣鼓家伙围着潭沿敲着,火药铳子又是九声连响,人们择地而跪,一律面对铁庙。白嘉轩早从抬架上下来走到潭边,口咬嚼钎把住上边抖下来的绳索,脚踩石壁上的凹窝爬上崖头,一步一拜一个长揖一个响头,一直磕进铁庙,点蜡烧香焚表。四面铁壁上铸塑着四条龙,白嘉轩面对西边铁壁叩拜在地:“弟子黑乌梢拜见求水。”就连叩三个响头,从腰里解下一只细脖儿瓷罐,在燃烧着的香蜡纸表里绕过三匝,退出铁庙,用细绳吊放到潭里漂着。白嘉轩背对铁庙,其余的人也都一律改换拜跪方向背向水潭。锣鼓家伙也收了场,不准说话不准咳嗽不准放屁,一片屏声敛息的肃穆气氛,等待西海龙王赐舍给西海黑乌梢珍贵的水。星全以后,交过夜半,山里梢林掀起了一阵骚啸,静跪在地的人全都冻得抖抖嗦嗦牙齿磕碰,猛然听得潭里传出“咕咚”一声水响。白嘉轩朗声诵道:“龙王爷恩德恩德恩德!”跪伏在地的人一齐跳起来,丢弃了头上的柳条雨帽和蓑衣,把身上的衣裤鞋袜全部剥光,表示他们全都是海中水族是龙王爷的兵勇,围着龙潭跳起来蹦起来唱起来:“龙王爷,菩萨心；舍下水,救黎民……”铳声震撼静寂的山谷,铁铸独庙发出铮铮嗡嗡的回声,锣鼓家伙再次敲起来。白嘉轩抽动绳子从潭里吊起瓷罐,抱在怀中,众人把摆在铁庙里的供品,用细面做成的各种水果和油炸的麻花馓子一齐抛进潭中。<br />
……<br />
这一年的春节新年是孝文所能记得的最暗淡无趣的一个新年,白鹿原上远远近近的大村小寨,听不到锣鼓听不见喧闹只听得零三碎四的几声炮响。正月初一晌午,孝文到白鹿镇的馍铺里买了五个白生生的罐罐儿馍,蹲在馍铺的台阶上吃了,向馍铺掌柜讨了一壶酽茶喝了,算是自己给自己过了个年。孝文吃罢又挑了五个揣进怀里,绕道白鹿村后巷朝村子东头走去。村巷里男男女女拖着孩子往祠堂汇集,饥馑之年也不能少了给祖宗点一炷香叩三个响头。孝文走进小娥的窑门就嘘声嗔气地说:“妹子过年好,哥给你拜年来了!”小娥正在案板上揉面团回过头说:“你心里想妹子了嘴里可说是给妹子拜年!拜年拿的啥礼物?”“你把哥的好心冤屈咧!”孝文从怀里掏出一个又一个点着红花的罐罐馍,摆到案板上说,“人家到祠堂拜祖宗哩!全村就剩下咱俩舍娃子天不收地不管,咱俩你拜我我拜你过个团圆年!”“这么说哥你坐火炕上等着——”小娥笑了,“妹子给你擀碱面浇臊子。”“臊子面香着哩等一会儿再篅。”孝文说,“我已经篅饱了。你也先篅个馍压压饥。咱先弄一回,哥想死你咧!”“不成不成我手上沾着面!”小娥摇头。“又不用手……”孝文把小娥抱离案板走向火炕……</p>
<p>孝文对第一次在小娥身上能够做到得心应手的事记忆难泯。那是在他挨过刺刷抽打之后一个半月的一天后晌,第一次走出街门就端直走进田小娥的窑洞。小娥一惊一愣:“你大白天到我这儿来不怕人看见?”白孝文说:“过去怕人看见现在不怕了,谁爱看就看。”小娥这时候才回过神儿来问他伤势好了没有,捋起袖子看他胳膊解开胸扣儿看他的胸脯。孝文揽住她的腰凌空把她托起来放到炕上,动手解她的偏襟纽扣儿:“哥在炕上躺了个半月啥也不想,就一门儿心思想着你这一对儿白鹁鸽儿。”小娥像蛇一样紧紧缠抱着孝文,泪花婆娑口齿喃喃着:“好哥哩你到底伤得咋个象况……我不得见又不得问……妹子心疼你都快要疯了……”小娥说着,突然翻起身来,双手捧住孝文的脸颊,惊诧地问:“哥?你今日……行了?”孝文得意地抹一抹脖子上的细汗:“这下你再不笑话我是蜡做的矛子了吧!”俩人被这个奇异的变化鼓舞着走向欢乐的峰巅。自从破烂砖瓦窑开始一直到被捆到祠堂槐树上示众,他都无法克服解开裤带不行了勒上裤子又行了的奇怪的痼疾,今天才第一回在小娥面前显示了自己的强大和雄健。小娥仍然解不开好奇:“过去到底咋么着是那个怪样子?今日个咋么着一下就行了好了?”孝文嘲笑说:“过去要脸就是那个怪样子,而今不要脸了就是这个样子,不要脸了就像个男人的样子了!”太阳光从窑垴塄坎上移到树梢上,直到窑里完全黑暗下来,俩人都没有离开火炕,一次又一次走向欢愉的峰巅,一次又一次从峰巅跌下舒悦的谷底,随之又酝酿着再一次登峰造极……</p>
<p>小娥从炕上下来勒好棉裤,在瓦盆里洗着手,回眸对躺在火炕上的孝文说:“哥?今日个过年,你没忘妹子,妹子也没忘你,你给妹子送了五个罐罐儿馍,你猜妹子给你留着个啥好的?”孝文不在乎地说:“肉包子肉丸子臊子面不是?不稀罕!我就稀罕捉你那一对儿白鹁鸽儿!”小娥说:“保你稀罕!搁平常我不给你,今日个过年才叫你享一回福……你等着,等我擀好面,咱俩吃了长寿面再给你。”孝文一骨碌从炕上跳下来,精光着身子抱住小娥,冻得直抖:“你倒说得我躺不住了,快拿出来让我看是啥好玩意儿?”小娥无奈又爬上炕,从窑窝里摸出一杆烟枪来说:“你今日个尝一口,保准过个好年。”孝文看见油光油亮的烟枪不禁一愣,接过那滑腻的紫黑色的烟管指尖上感到冰凉,脑子忽然浮出姑父朱先生授课时慷慨陈词的面孔,那个永远保持着平和敦厚仪容的朱先生讲到禁烟时就失了常态。小娥在他面前半倚躺着,撕开一层油纸,用细铁钎挑起一块膏状的鸦片在三个指头间揉搓,然后就按到烟枪眼儿上说:“等等,我给你点灯。妹子今日个服侍你过个好年。”连着让孝文吸了三个泡儿,小娥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孝文的肩膀:“好好睡。妹子给你擀面去。”</p>
<p>孝文躺着,渐渐开始幻化,手臂舒展了腿脚轻捷如燕了,心头似有一缕不尽的柔风漫过去再拂过来,头脑里除去了一切生活的负累,似有无数的鲜花绿叶露珠滚动。案板上咯噔咯噔擀面杖的响声节奏明朗,小娥伸出胳膊推着擀杖前进又弯着手臂把擀杖拉回案边的动作像是舞蹈。他轻轻一纵就坐起来穿好衣裤,自告奋勇地坐到灶下的柴墩上拉起风箱,快活地说:“妹子你擀面我烧锅,咱俩今日个过个夫妻年。”小娥欢蹦蹦地在案板上玩着擀杖,偌大的面叶一会儿卷到擀杖上,一会儿又像挥舞一面旗子似的从擀杖上摊开到案板上,她勒着围裙的腰即使穿着棉裤也不显臃肿,丰满的胸脯随着擀面的动作微微颤着,浑圆的臀部也微微颤着。孝文忍不住嘻嘻地说:“哎呀妹子我又想了……”小娥说:“你是瓜娃子得了哪一窍?不看我正切面哩!”说着,把切好的细面拢到木盘里托起来,放到锅台上,看看锅里气儿上来了,就推出锅盖,哗啦一声把面条撒进滚水里,又伸过胳膊拉上锅盖。这当儿,她的优美干练的动作撩拨得孝文忍俊不住,一只手拉着风箱杆儿,左手从下边揪住裤脚猛力往下一抻,棉裤哗地一下褪过膝盖,伸手抱住她按倒在灶下的麦秸上。小娥急了:“哎呀面焖煳到锅里咧!”孝文说:“让它煳去!”小娥说:“而今粮食敢糟蹋?”孝文说:“一碗面不算个啥!”小娥无意损伤孝文的兴致,仰躺在灶间麦秸上,一手抚着孝文的脸,另一只手拉着风箱杆儿……</p>
<p>后注：《白鹿原》因其尖锐的历史政治观点及大胆的性爱描述,曾在竞选第四届<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maodunwenxue" title="查看 茅盾文学奖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茅盾文学奖</a></span>前进行过一定程度的编辑和删减。据人民文学出版社前副总编辑何启治(《白鹿原》首版编辑)回忆,当时评委会负责人打电话给陈忠实,转述了一些评委要求他进一步修订作品的意见。这些意见主要认为:书中关于政治斗争的若干描写可能引起误解,应以适当方式予以廓清；另外,一些与表现思想主题无关的较直露的性描写应加以修改。对此,陈忠实对《白鹿原》进行了适当删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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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莫言诺贝尔文学奖首位中国作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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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1 Oct 2012 14:32:44 +0000</pubDate>
		<dc:creator>Apostor</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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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醒来听到太阳正嘎吱吱地响着，像一条老牛车在爬着上坡路。”——莫言 2012年10月11日，北京时间19点，2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醒来听到太阳正嘎吱吱地响着，像一条老牛车在爬着上坡路。”——<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moyan" title="查看 莫言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莫言</a></span></p>
<p><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366" title="Mo-Yan" src="http://www.houshidai.com/wp-content/uploads/2012/10/Mo-Yan.jpg" alt="" width="600" height="220" /></p>
<p>2012年10月11日，北京时间19点，2012年<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the-nobel-prize-in-literature" title="查看 诺贝尔文学奖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诺贝尔文学奖</a></span>揭晓，<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china" title="查看 中国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中国</a></span>作家<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moyan" title="查看 莫言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莫言</a></span>获奖。诺贝尔委员会给其的颁奖词为：The Nobel Prize in Literature 2012 was awarded to Mo Yan &#8220;who with hallucinatory realism merges folk tales, history and the contemporary&#8221;。</p>
<p><span id="more-6365"></span></p>
<p><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moyan" title="查看 莫言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莫言</a></span>（1955年2月17日－ ），原名管谟业，生于山东高密县，<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china" title="查看 中国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中国</a></span>当代著名作家。香港公开大学荣誉文学博士，青岛科技大学客座教授。他自1980年代中以一系列乡土作品崛起，充满着“怀乡”以及“怨乡”的复杂情感，被归类为“寻根文学”作家。其作品深受<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magic-realism" title="查看 魔幻现实主义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魔幻现实主义</a></span>影响，写的是一出出发生在山东高密东北乡的“传奇”。莫言在他的<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novel" title="查看 小说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小说</a></span>中构造独特的主观感觉世界，天马行空般的叙述，陌生化的处理，塑造神秘超验的对象世界，带有明显的“先锋”色彩。2011年8月，莫言凭借长篇<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novel" title="查看 小说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小说</a></span>《蛙》获第八届茅盾文学奖。2012年10月11日，获得<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the-nobel-prize-in-literature" title="查看 诺贝尔文学奖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诺贝尔文学奖</a></span>。<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the-nobel-prize" title="查看 诺贝尔奖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诺贝尔奖</a></span>官方网站评价，莫言“用魔幻般的现实主义将民间故事、历史和现代融为一体”。</p>
<p>莫言新浪微博：<a title="莫言微博" href="http://t.sina.com.cn/moyanblog" target="_blank">http://t.sina.com.cn/moyanblog</a></p>
<p>莫言博客：<a title="莫言博客" href="http://blog.sina.com.cn/blogmoyan" target="_blank">http://blog.sina.com.cn/blogmoyan</a></p>
<p>莫言代表作品：<br />
《檀香刑》<br />
《生死疲劳》<br />
《丰乳肥臀》<br />
《红高粱家族》<br />
《透明的红萝卜》<br />
《丰乳肥臀-增补版》<br />
《藏宝图》<br />
《四十一炮》<br />
《天堂蒜薹之歌》<br />
《拇指铐》<br />
《白狗秋千架》<br />
《莫言精选集》<br />
《莫言作品精选》<br />
《酒国》<br />
《食草家族》<br />
《白棉花》<br />
《红树林》<br />
《月光斩》<br />
《老枪·宝刀》<br />
《会唱歌的墙》<br />
《司令的女人》<br />
《良心作证》<br />
《锁孔里的房间》<br />
《什么气味最美好》<br />
《传奇莫言》<br />
《莫言散文》<br />
《莫言中篇<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novel" title="查看 小说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小说</a></span>选》<br />
《莫言王尧对话录》<br />
《战友重逢》<br />
《蛙》</p>
<p>莫言小说艺术评点：</p>
<p>“创作者要有天马行空的狂气和雄风。无论在创作思想上，还是在艺术风格上，都必须有点邪劲儿。” ——莫言：《天马行空》</p>
<p>有人这样评价他：如果说1985年的<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china" title="查看 中国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中国</a></span>文坛有什么大事的话，那就是出现了莫言。也许莫言的名字对于相当多的人们来说，还不很熟悉。1985年以前，他总共发表了不过十几个小说，艺术上也还缺乏明显的个性。开始有些与众不同的短篇《民间音乐》，因其“空灵缥缈”而得到前辈作家孙犁的青睐，也仅仅是认为其“主题有些艺术至上的味道”而已，默默无闻是自然的。可是，1985年中，他突然排炮式地在《中国作家》、《收获》、《钟山》等刊物上连续轰出了《透明的红萝卜》、《球状闪电》、《金发婴儿》等五部中篇，和《秋千架》、《枯河》等八个短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作者在短短一年之内就奉献出一个多达数十万字的作品群，这已经是蔚为大观了。但仅止于此，我们至多也只能把他称作为一个“快手”。值得庆幸的是，他创作的质量几乎和产量等高（如果可以这样比较的话）。他不仅是带着“天马行空的狂气和雄风”，而且也是带着立足继承传统而又着意打破传统钳束的“邪劲儿”，带着从中外小说艺术的融渗中脱胎出来的独异的小说风貌登上文坛的。因此，要及时地对其作出较为全面的审美批评以及成因分析，的确是一件艰巨甚至危险的事情。所以本文只能仅仅就莫言小说艺术的十点特色，结合大量实例，进行一次粗浅的，然而是关于艺术本体的评析与探美。但愿能对读者的审美和作者的“创美”活动均有所启示。</p>
<p>一 “有一天凌晨，我梦见一块红萝卜地…… 红萝卜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彩”。</p>
<p>这是莫言曾经作过的一个有趣的梦，这个梦使他如闻天籁，如悟禅机，创作发生了嬗变。从这个梦里，他获取了一个充满诗意的美丽而奇特的意象。这个意象像一段电影，一个童话，萌发了一种莫名的感受，他觉得很妙，妙不可言，只有诉诸笔端。于是，这个意象不断膨胀，这种感受渐渐发酵，终于变成了一个小说。这就是后来颇为人们称道的中篇《透明的红萝卜》。我们先不讨论小说中那种迷离恍惚的梦幻感与这个梦之间究竟有什么血缘关系，我们只想指出，这种小说的产生（或构思）方式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多少年来，我们总习惯于一种所谓“从外往内注入式”的构思方法，即往往是带着某种需要的眼光，去生活中“量体裁衣”，甚至“削足适履”。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大脑动力定型”。直至今天，不少人仍然不自觉地在自己禁锢自己，在固定的模子里不能越雷池半步，这是十分可怖的创作自由的自我丧失。而莫言则不然，他或者从一个梦境里得到一个意象，并由此产生《透明的红萝卜》、《三匹马》等，或者从川端康成的《雪国》中“一只黑色壮硕的秋田狗蹲在那里的一块踏石上，久久地舔着热水”这样一句话里，唤起一种遥远苍凉的情绪记忆，从而捕捉到一种叙述的“调子”，写出了《秋千架》。总之，都是用受到了某种激活的主体心灵去融铸生活积累，进而显示出作家鲜明的审美个性。我们称这种方法为“由内向外放射式”的构思方法，并认为它比那种“从外往内注入式”更接近艺术创作的规律。一个作家能自如地运用它，也就获得了相对的创作自由。丹纳早就发现：“有艺术才能的人有两个特点：一是强烈而自发的印象；二是这个印象所占的优势能改变一切周围的印象。”当然所有“意象”或“印象”都只是酵母，都必须和生活中和才能发酵。那么，在“生酵过程”中遇到生活不足的部分怎么办?莫言的经验是“用想象来补足。”<br />
想象，则是莫言艺术的最大特色。</p>
<p>二 “一个文学家的天才和灵气， 集中表现在他的想象能力上。”</p>
<p>女孩抱着他的衣服，仰着脸，看着白杨慢慢地倾斜，慢慢对着自己倒过来。恍惚中，她又看到光背赤脚的男孩把粗大的白杨树干坠得像弓一样弯曲着，白杨树好像随时都会把他弹射出去。女孩在树下一阵阵发颤。后来，她看到白杨树又倏忽挺直。在渐渐西斜的深秋的阳光里，白花花的杨树枝聚拢上指，瑟瑟地弹拨着浅蓝色的空气。冰一样澄澈的天空中，一绺绺的细密杨枝飞舞着；残存在树梢上的个把杨叶，似乎已经枯萎，但暗蓝的颜色依旧不褪；随着枝条的摆动，枯叶在作响。 ——《枯河》</p>
<p>很难想象，一个没有丰富想象力的作家能够写出如此精妙的文字。写人：女孩眼中白杨倾斜的感觉，男孩敏捷如猫的动作，何等传神。写物：大到“杨树枝聚拢上指，瑟瑟地弹拨着浅蓝色的空气”，小到残存在树梢上枯萎的个把杨叶的色泽和音响，以及那“冰一样澄澈的天空”，都是何等奇警。处处见出笔力的弹动，灵气的闪光。这就是想象的功用。有了它，可以给经历过的生活插上翅膀，让它飞腾；也可以给未经历过的生活灌注灵性，使它活蹦乱跳。我们再看《金发婴儿》开篇写那个瞎老太婆夜摸“游龙戏凤”的缎被面，直摸得“龙嘶嘶，凤唧唧”，龙凤齐鸣；听那窈窈冥冥的夜声，直听到星星相撞，訇然作响，天河泛滥，浪涛喧哗。还有中间那一大段关于孙天球用望远镜看“渔女塑像”的描绘，借助一天中阳光的微妙变化，活生生写出了一块石头的肤色、体温和呼吸，以至“那显得非常结实的嘴唇里正在吹出三鲜水饺的香味。”这都是令人叹为观止的想象的结晶。</p>
<p>勃兰兑斯认为，想象力是作家的显微镜，而“通过显微镜看起来，一个蜘蛛比最巨大的大象还要大，组织还要复杂。”莫言正是借助一个显微镜，使自己从一个出色的观察家进而成为一个深刻的透视家。成功地突破了一般的平面简单的描写，深入到事物内部进行立体的观测和描绘，不光写出一滴水珠的形状，甚至解剖分析出它的光和色乃至基本粒子。因此，他往往可以在一点上无限深入下去，且写得声色并茂，情采饱满。这样一种立体化、深层化的细部描写功力，在当代作家中几乎是凤毛麟角。我们不少人缺的就是这种汪洋恣肆的主观创造力，常常使艺术在过分拘泥于生活的真实上失足，一味“描绘”、“照相”，把水灵灵，活脱脱的生活写得干巴枯燥，死气怪样。特殊的想象天赋成全了莫言，使他在从取材炼意乃至细部描写诸方面都获得了高度自由，在创作的“自由王国”里如鱼得水，几近达到了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点石成金的境界。有了这样的本事，他在小说的结构上当然也就可以百无禁忌，纵横才情了。</p>
<p>三 “把风马牛不相及的若干事物联系在 一起，熔成一炉，烩为一锅，揉成一团， 剪不断，撕不烂，扯着尾巴头动弹。”</p>
<p>谁见过“立体时空小说”吗?就我有限的阅读范围看，莫言的中篇《爆炸》就算是一部。小说写的是“我”带妻子去医院流产的经过，事情本来十分简单，时间也不过半天。可他在天上调来一支飞行部队，若干飞机漫天盘旋，连连打炮；在地上弄了几十个人带着一群狗拚命撵着一只狐狸东奔西突，满草甸子乱窜；还在公路上支使一对青年男女骑着一辆摩托来回兜风。真是产房内外，天上地下贯通一气，四条线索纵横交织立体推进。作者似乎是有意无意间把发生在这一时空内的一切人和事和盘托出，既让你觉得场面雄阔，气度恢宏，又感到这千头万绪之间互有关系。是的，结构的复杂性，自然就带来了小说题旨的多义性，你可以说它反映了人口的“爆炸”，也可以说它表现了新旧道德观念矛盾的“爆炸”，甚至也不妨看做是各种时代信息的“爆炸”。见仁见智，悉听尊便。</p>
<p>除此之外，莫言小说还大胆试验“多角度叙述结构”（《球状风电》），“对位式结构”（《金发婴儿》）以及“时序颠倒”“时序并列”等多种结构手法。或使作品增加层次感与逼真感，或使作品万象纷繁，引人入胜。总之，为了“使人物和环境获得最大可能的立体感”，使“故事活动起来，获得一种生命的力量”（巴尔加斯•略萨），他怎么方便怎么来，表现了极大的随意性。这种随意性甚至还体现在他每每越出常轨的闲情逸致上。如《秋千架》里写部队过河的那一段，按常理可说是节外生枝，即便不全部删除，至少也可大量压缩。可他反而在这儿洋洋洒洒写下近千字。为便于说明，特摘出一节，略加分析： ……战士们一行行踏着桥过河，汽车一辆辆涉水过河。（“小河里的水呀清悠悠，庄稼盖满了沟”）车头激起雪白的浪花，车后留下黄色的浊流，（“解放军进山来，帮助咱们闹秋收”）大卡车过完后，两辆小吉普车也呆头呆脑下了河……（“拉起了家常话，多少往事涌上心头”）“糟糕!”一个首长说。另一个首长说：“他妈的笨蛋!让王猴子派人把车抬上去。”（“吃的是一锅饭，点的是一灯油”）很快就有十几个解放军在河水中推那辆截了气的吉普车……（“你们是俺们的亲骨肉，你们是俺们的贴心人”）那几个穿白大褂的把那个水淋淋司机抬上一辆涂着红十字的汽车。（“党的恩情说不尽，见到你们总觉得格外亲”）……</p>
<p>如果说“过河”的这一整段已经有点儿节外生枝的话，那么这里插进来的几句歌词就更是旁逸斜出了。然而，他正是通过这信笔拈来的歌词的分句穿插，通过紧张混乱的军车渡河场面与悠扬抒情的歌词的“二声部平行”的交叉叙述，自然造成了叙述节奏的急促与舒缓；语言形式的韵文与散文；感官形象的视觉与听觉；内在涵义的历史与现实的四组对比，而这四组对比又产生了崇高与滑稽，欢快与沉重，忠诚与愚昧，甘甜与苦涩的四重组合。最终给了读者一颗浸透着那个特定历史时期的军民关系、社会心理和人物情绪的怪味豆，让你咀嚼之余，啼笑皆非，获得一种奇特的审美快感。</p>
<p>莫言在小说结构上就是这样地随心所欲，他决不做“单纯”，“集中”之类的奴隶，而是哪儿有“味”就往那儿写。因此也就避免了单调和呆板。反而还常常在环顾左右时能妙趣横生，在闲情逸致中有神来之笔，在艺术上最容易全军覆没之处铤而走险出奇制胜。</p>
<p>四 “高尔基说过，一切思想、事实的外衣就是语言。因此，我采撷各种丝线来编织她。”  读莫言的小说，你可以从任何一页的任何一行读起，它首先征服你的，并不是故事和人物，而是那语言本身。那一个个字都像是在叫着喊着，笑着跳着，活鲜鲜水灵灵地来拉你，拽你，不知不觉你就跟着它们扑进了那一片语言的情彩斑斓的波浪，心旷神怡地遨游起来。怎么说呢?它们传神写意而飘逸玲珑，气势灌注而潇洒蓬松，灵动活泼而变化无穷。总之，企图用几句话来概括莫言小说语言特色是困难的，但我们不妨分析一下他究竟采用了一些什么“丝线”来编织他的小说的“外衣”。</p>
<p>１ 现代通感的运用。  曾给诗人带来抒情的广阔天空的艺术通感，在这里同样大显身手。它随笔所至，来去如风，通过比喻、夸张等，使各种信息都呈现出一种放射性传导，其速度、深度、广度和密度都不可限量，让人觉得在张开每一个毛孔，接受着天地万物间的一切色彩、线条、音响和气息。同时，又使种种最难以言传的复杂细微的感受得到了最形象生动的表达。下面是《金发婴儿》里的几个例句——听觉变嗅觉：“她的叫声很响，具有一股臭豆腐的魅力。” 嗅觉变视觉：“槐花的闷香像海水一样弥漫着……风吹来，把香气吹成带状。” 视、听觉互变：“醒来听到太阳正嘎吱吱地响着，像一条老牛车在爬着上坡路。” 听、触、视觉互变：“他的嗓音又粘又滑，字字如吐汤圆，给人以水分饱满的感觉。” 还有感觉放大：“窗外盛开的丁香花飞散出紫色的花粉，像毒药一样熏着他。” 还有无形变有形：“混沌成团的生活在洪亮的鸡鸣声中变得节奏分明。”等等。</p>
<p>２古典语言的化用。  如果说“通感”是从现代意象派诗歌里借鉴过来的话，那么他同样注重从中国古典语言里融会贯通，自铸新辞，描情状物既精炼简约而又富于表现力。例如：成语新用：“鸟儿欢快地奔向青天白日 。”（《筑路》）；“半个腮花红月圆。”（《秋水》）元曲化用：“扑簌簌黄麻叶儿抖，明晃晃秋天阳光照。”（《透明的红萝卜》）古今合用：“ 风 通过花白的头发，幡动的衣襟，柔软的树木， 表现出自己来；雨点大如铜钱 ， 疏可跑马 。”（《秋千架》）</p>
<p>３ “大小调”的结合。  所谓“大调”，指的是叙述部分，它采用了相对欧化的长句式，遣词造句也极为典雅，调子舒缓厚重。因此，尽管写的是乡土乡情，却仍然不失一种容裕不迫，华贵优雅的风度。如《秋水》的开头：“我爷爷八十八岁那年春天一个天气晴朗的上午，村里人都见他坐着大马扎子倚在我家临街的菜园子墙上闭目养神”…… 而所谓“小调”，指的是人物对话部分。在这部分里，作者严格遵守人物的文化背景，地域特色以及性格和心态，采用的是地道的方言俚语，处处闪烁着中国农民式的直率、狡黠、幽默和深刻。调子清新如泥土，活泼似流水。如《秋千架》里“我”和“暖”的几句对话：“几个孩子了!” “一胎生了三个，吐噜吐噜，像下狗一样。”…………&amp;nbsp; “你可真能干。” “不能干又有什么法子?该遭多少罪都是一定的，想躲也躲不开。” “男孩女孩都有吧?” “全是公的。” “你可有福气，多子多福。” “豆腐。”  就这样，在叙述与对话的“土”与“洋”，“雅”与“俗”，轻松与厚重的两种调式的跳荡变换中，我们似乎听到了一种奇妙的“和弦”。此外，莫言小说语言中还有幽默巧智句式、简洁白描句式、重叠比喻句式以及凸出色调差异的“彩色句式”等等。总之，为编织好小说的“外衣”，莫言对一切古今中外的语言“丝线”，都大胆地采取了“拿出主义”，而且编得巧，编得别具一格。因此，莫言小说的“外衣”是迷人的。</p>
<p>五 “我力图用细笔描出黑孩的奇异举动……”</p>
<p>如果说，莫言用他那神秘、复杂、精致的才华为我们勾勒了一组农村人物的肖像，而这些人物又都用他们那谜一样的表情和诱惑人的微笑，对我们发挥了近似魔术的魅力的话，那么我认为，其中最有魅力的人物，又首推《透明的红萝卜》中的“黑孩”，而“黑孩”的魅力，就在于一个“奇”字。黑孩一上来就奇，“有跑的动作，没有跑的速度”，就像慢镜头里的“跑”一样，恍恍惚惚，缥缥缈缈（这种感觉贯穿全篇）。愈往后便愈发奇。带弟弟，他用树枝“围着弟弟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颇类似孙悟空“画地为牢”；砸石子他体力不胜，“羊角锤在空中划着曲里拐弯的轨迹，但总能落到石头上”。他能听到头发掉在地上的声音很响，也能手握热铁，“像握着一只知了”，“滋滋啦啦地叫”，而不慌不忙。他还在一个夜晚，眼睛突然“变得如同光电源”，看到了一只透明的红萝卜，金色的外壳里流动着银色液体，四周还有一圈光芒。最后，他为寻找这样一只红萝卜，河里摸，地里拔，把一块萝卜地全拔光了……从令人奇怪到惊奇乃至神奇，作者用一支细致入微的笔（同时也惜墨如金：从头到尾都没让黑孩讲一句话，可谓言减神增），给我们画出了一个童话式的人物，并让他带着神秘奇异的光彩悄悄地溜进了当代文学农村人物形象的神圣画廊。显然，作者决不是为奇而奇。稍加剖析便不难看出，黑孩奇异性格产生的背景是复杂而沉重的。他生在一个残破的家庭（有一个后娘），长在那个动乱的岁月，经历着失爱的悲怆的童年。这些，势必在他心灵深处打上烙印，而这烙印自然就外化成为他与众不同的性格特征。正是以这样的心理和眼光，黑孩在那水利工地上从砸石子到拉风箱的短短活动中，体味到了人生的痛苦和欢乐，温暖和冷酷，并始终在自己心的一隅，保存着一个金色而透明的梦，因此他不畏严寒也不怕高温，忍辱负重却心气甚高，缄默不语却心如明镜，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却坚韧顽强，无病无灾……作者着力塑造这样一种奇异的性格，指归在于让读者思索性格形成的背景和原因。正是从这一点出发，他用现实与非现实相结合的手法，从中国农民之魂里抽象出了黑孩这样一个独特的艺术精灵。由此可见，莫言不仅重视写人，写人的性格，写人物性格的典型环境；而且注意研究特殊环境里的人物的特殊性格，并运用独特手法加以独特表现。可以说，这也是莫言小说人物塑造的一个特色。</p>
<p>六 “在荒诞中说出的道理往往并不荒诞，犹如酒后吐真言。”</p>
<p>这句话，很自然地使我们联想起拉美<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magic-realism" title="查看 魔幻现实主义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魔幻现实主义</a></span>作家们的一条创作原则：“变幻想为现实而又不失其真。”其实，荒诞也罢，魔幻也罢，不过是以现实为基础来进行极端夸张的创作手法，它能最大地丰富读者的想象力，“参与创作”，达到强烈的艺术效果。加西亚&amp;#8226;马尔克斯就是运用这种手法写下了《百年孤独》，而一举登上了诺贝尔文学领奖台。既然拉丁美洲这块神奇的大地上能生长出魔幻的文学大树，那么，当我们脚下这块古老的土地飞速进入现代文明的今天，会不会也撞击出某些“荒诞”的文学之火呢?莫言敏锐地追踪时代的脚步，大胆借鉴拉美文学魔幻荒诞的手法，适时地放出了一颗《球状闪电》。按常规分类，《球状闪电》算得是农村改革题材。它说的是青年农民“蝈蝈”和女同学毛艳合伙成为“澳大利亚奶牛专业户”的经过，以及由此引起的种种矛盾。其中“汇集了不可思议的奇迹和最纯粹的现实生活”。一开始就描写雷电中落下了“两个乒乓球大小的黄色火球”，后又骤然合成一个“黄中透绿的大火球”，“一边滚，一边还发出噼噼啪啪的炸裂声。”最后，被蝈蝈五岁的女儿“蛐蛐”“飞射一脚”，火球穿墙进入牛棚。蝈蝈“似乎听到了奶牛门像墙壁一样倒下去”，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离开了地面”……情节由此展开，通过蝈蝈，蝈蝈女儿、妻子、父母以及毛艳和刺猬、奶牛等不同的眼光和“意识流”，将故事不断推进。魔幻手法交织穿插其间：如蝈蝈本来是高中毕业班里“尖子的尖子”，可一上考场便有一种古怪的“尿迫感”，结果一连三年，名落孙山；又如蝈蝈妻子吃了两个月蜗牛，便胖得穿不进衣服。更荒诞的是从头到尾反复出现一个“老往双臂上粘羽毛”，口里不断喊“别打我——我要飞——”这样一个神神鬼鬼的“鸟老人”，却又终于飞不起来，倒是小说结尾时，小蛐蛐唱着“别打我——我要飞——”“像鸟儿一样飞到天上去了。” 小说所反映的处于商品经济生产冲击之中的农村现实和人们的心理状态，无疑是真实而深刻的。作者不过是企图用无限的想象来表达有限的现实罢了，在现实面前蒙上一层魔幻的彩衣，使其显示出更为深邃的魅力。让读者在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形象中，获得一种似曾相识而又觉陌生的审美感受，在不无困惑的愉悦中，激起追索作者创作用意的欲望。显然，莫言运用荒诞的手法是很巧妙的了。</p>
<p>七 “文艺作品能写得像水中月镜中花一样，是一个很高的美学境界。”</p>
<p>莫言小说的字里行间，还处处弥散着一种“东方神秘主义”的氤氲。有的作用于开头，制造一种氛围感，如《枯河》：一轮巨大的水淋淋的鲜红月亮从村庄东边暮色苍茫的原野上升起来时，村子里弥漫的烟雾愈加厚重，并且似乎染上了月光的那种凄艳的红色……狗不叫，猫不叫，鹅鸭全是哑巴。……一个孩子从一扇半掩的柴门中钻出来，一钻出柴门，他立即化成一个幽灵般的灰影子，轻轻地飘浮起来：&amp;nbsp; 有的给一个神话赋予某种特定的寓意，如《金发婴儿》中孙天球知道妻子与别人有暧昧关系之后，在一个月夜回到了村庄，进村时，正碰上“天狗吞月” ……月亮不时被狮子狗吞没，又不时从肚子里钻出来。……如果想象力丰富，完全可以听到狗吞月时那种野性的咆哮和月亮匆匆逃跑的喘息，还可以看到幽蓝的狗眼和鲜红的狗舌，狗嘴里的涎水像玻璃纤维一样在空中飘舞。&amp;nbsp;  这种神秘气氛，加上“黑孩”那样的人物，以及荒诞和象征手法等等，就使莫言小说显得背景冲淡，笔触迷蒙，轮廓模糊，整体上具有了一种空灵朦胧的美。又像南山之上的“迦叶尊者，拈花一笑”，形象是具体的，但含义又是多维的、暧昧的，无以名之，莫名其妙。虽说《枯河》还没有直观地描绘“文化大革命”如何毁灭人性，但通过那个孩子生和死的模糊感觉，却极真实地表现了那场灾难带给他（也是作者本人）的人生最深切的痛苦。空灵朦胧之中透出令人窒息的凝重和悲怆。</p>
<p>八 “细节的绝对真实是‘骗人’的法宝，它可以诱人走进一个大的‘圈套’。”</p>
<p>在短篇《老枪》里，作者反复以油画的笔触描写落日的景象，读着它们，让你感到作者似乎不是在用钢笔，而是在用画笔，他是那样地热爱画布和光线效果，简直就是一个出色的画家。他写太阳像一个半流质的球体“终于窜了稀”—— 汹涌的冰冷的红色流质曲曲折折地向四面八方流淌。水洼子宁静入玄，艳红的汁液从水面上慢慢下渗，水的下层红稠如汤汁，表面却是一层无色透明的水，极亮极眩目。他忽然看到的竟是一只吊在一棵挺拔枯草上的金环蜻蜓，蜻蜓的巨大眼睛如两颗紫珍珠，左一转右一转地折射着光线。&amp;nbsp;  在惊叹这画面的辉煌准确之余，那落日余晖的朦胧和金环蜻蜓的精微，不禁令人想起白石老人的一幅名作：泼墨写意笔致狂放的阔大芭蕉叶上，着一只薄翼如纱，纤毫毕现的工笔蝉，虚实相生，形神互映，读来确有蕉香沁脾，蝉鸣悦耳之感。写意和工笔的结合，正是白石老人“衰年变法”之后的独特画风。如今，却被莫言借鉴来写小说了。通观莫言小说，在富于主观创造性的总体“写意”建构中，到处夯下了严格遵照现实主义原则的局部“工笔”描写的支撑点。这不仅造成了一种审美特点，更重要的是增强了作品的真实感，给了主观意象以一个坚实有力的负载物体。为此，莫言小说的不少细节几乎准确细致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除了上面油画式的景物描写，写人亦如斯，如《三匹马》里那幅刘起的肖像：他把那件汗渍麻花的破褂子脱下来，随手往车上一撂，吸一口气，一收腹，把蓝色包袱皮猛地杀进腰里，双手在背后绾了个结。一挺身，腰卡卡的，膀乍乍的，古铜色的上身扇面般地篬煞开，肌肉腱子横一道竖一道，像一块刀斧不进的老榆树盘头根。&amp;nbsp;  此外，即便是在梦幻般的《透明的红萝卜》中，那两段关于“打铁”的描写，也堪可当作现实主义的典型细节来读。甚至连那些完全荒诞的“球状闪电”和“鸟老人”之类，作者写来都是一丝不苟，栩栩如生。莫言就是这样，运用那“细节的绝对真实”，把我们诱进一个又一个“大的‘圈套’。”</p>
<p>九 “一语凄惶，满篇苍凉，小说开篇时确定的基调，甚至是小说的半块精魂。”</p>
<p>也许是我的偏爱，我特别欣赏《秋千架》的开头。你看小说一上来先是花了整整一百五十个字去写“高密东北乡原产白色温驯的大狗”的繁衍过程，如何由纯种变成了生有杂毛的“混血白狗”。紧接着（没有分段）笔锋一拨，写道：“有一匹全身皆白，只黑了两只脚爪的白狗，垂头丧气地从故乡小河上那座颓圯的石桥上走过来时，我正在桥头下的石阶上捧着清清的河水洗脸。”过渡何其自然，且猛地撩起你那淡淡的乡愁。再接下去：“……一条越走越大的白狗毛儿耸起，尾巴轻摇。它近了，我看到了它的两个黑爪子。”至此，这多像是一个电影的长镜头啊，它先从旷远的历史大背景上缓缓摇出，继而摇出“中景”——狗和“我”；乃至“近景”——“越走越大的白狗”；直到“特写”——“两个黑爪子。”莫非这个开头的妙处就在于电影化的手法吗?不。请继续往下看：那条黑爪子白狗走到桥头，停住脚，回头望望土路，又抬起下巴望望我……狗眼里的神色遥远荒凉，含有一种模糊的暗示，这遥远荒凉的暗示唤起内心深处一种迷蒙的感受。好，妙处出来了，妙就妙在这种“感受”，它一锤定音，敲定了通篇的基调。就是这条从历史深处走出来的黑爪子白狗，带给了我们一种悠长沉重的历史感，和苍茫怅惘的人生感。是啊，十几年前那个月白风清的夜晚，“我”和“暖”带着“黑爪子白狗”一起去荡秋千，结果绳子断了，“我们之间的丝丝缕缕也从此断了。”如今，“我”成了“大学讲师”，她却做了一个哑巴的老婆，三个哑巴孩子的母亲。此刻，“我”与“老眼浑浊”的它，和“背着大捆高粱叶子”，“脸色凄凉”的她，相遇在故乡的桥头，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听溪水淙淙，想往事如烟，一切的爱和情，一切的悔和恨，都是那样地缠缠绵绵，刻骨铭心，却又逝者如斯，莫可如何。一个偶然的事故，就这样轻易地改变了一个人，甚至两个人终生的命运。人生呵，有时真像荡秋千一样难以把握，留给你怅惘和感伤。如今，眼泪早已流干，心的伤口也已结痂，无须再去触动它，需要的是面对现实。小说就是用这样一种调子来叙述“我”这次返乡的见闻（包括到“个眼暧”家做客）和往事的追忆。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感情节制得有点吝啬，在两个最痛心处也压低嗓门。十几年前那个晚上：“绳子断了……一根槐针扎进了你的右眼。”白狗呢，“秋千把它晃晕了……”；十几年后这个下午：白狗将“我”领进高粱地里，“你”提出了惟一的要求，希望“我”能帮“你”生个“响巴”，说：“……你答应了就是救了我了，你不答应就是害死我了。有一千条理由，有一万个借口，你都不要对我说。”…… 小说戛然而止。“我”几乎连脸上的肌肉都没动一下就结束了叙述。然而就在这平淡后面深藏着撕心裂肺的哀痛和对“暖”拳拳的怜爱之情。惟其如此，更使人灵魂震动，欲哭无泪。寻找和把握住一个恰当的“调子”，就是这样使一篇小说获得了成功。十 “我认为，没有象征和寓意的小说是清汤寡&amp;nbsp; 水。空灵美，朦胧美都难离象征而存在。”&amp;nbsp;  正是基于以上认识，莫言从不满足于仅仅给读者提供一个故事，几个人物，或传达某种情绪，某些感受。他总是追求一种更为广远的深层性的象征和寓意目标，给予读者一个整体上超越具象而又充满了暗示性的、比现实生活更具丰厚深广的悟性小说世界。因此，他在筑造他的小说的内在结构形态时，不仅包容了雄深悠长的历史感，人生感和时代感，而且还笼罩以一种充分象征化的诗意的美学氛围。就譬如在小说题目上，他也苦心经营，让其深藏一种暗示，并贯穿全篇，最后给读者一种点醒，唤起更为丰富的弦外之音和象外之象。如《透明的红萝卜》，就象征着中国农民在动荡年月里那种缥缈的追求和理想；而最后小黑孩拔光了整块萝卜地，都没有找到一个红萝卜的结尾，又寓意着这种理想和追求在当时的失落和不可能实现。再如《枯河》，则象征着蛮荒中人心隔膜，如同沙漠；感情涸竭，有似“枯河”。以致父亲和哥哥竟残忍地将亲生儿子或弟弟扒掉裤子活活打死。还有《球状闪电》，虽然以魔幻的形式出现，却是象征了今天处于巨大变革中的中国农村里飞速发展的商品经济生产，正以闪电一样的威力和速度，冲击着这块古老土地上的传统的生产方式、价值和伦理道德观念，以及人们深层的心理结构等等。此外，《秋千架》、《爆炸》等的蕴意也都是发人深省的。总之，这种整体灌注象征寓意的小说输出的具象可感性信息流虽然有限，但它输出的意蕴浮升的顿悟性信息流却是无限的；而两者在象征的笼罩下，交替迭合无限展延，就使莫言小说蒸腾起一片辉耀着超越性的空灵、朦胧之光的美学氛围，从而成为了真正的艺术小说。当我们在以上十个方面对莫言小说艺术进行了一番走马观花式的逡巡之后，照例该给他分分家，归归派，作出一个关于风格什么的概括。然而，我们认为，他既不像某一家，也无法归于那一派，莫言就是莫言。而且他现在也许根本就还无意于追求某种风格。恰恰相反，他最鲜明的特点正是在不断的探索中前进，在持续的变化中发展。为此，我们可以说，莫言既是一个具有强烈主观创造性的现实主义作家，同时又是一个大胆“使用一切手段，不管旧的还是新的，行之有素的，还是未经尝试的，来源于艺术的，还是来源于其它的，艺术化地交到人们手里就行”（布莱希特语）的开拓型作家。但他的“天马行空”也决不是独来独往的，他的全部经历都雄辩地证明：莫言小说艺术是一枝扎根于深广的民族文化土壤之中，最大限度地吸收外域文化的阳光雨露开出的花朵。值得特别指出的是，莫言在继承与借鉴二者之间的关系处理上，把握得很有分寸。根据皮亚杰心理学和一般审美经验，我们认为，由于民族欣赏习惯等原因，不同民族和国度的读者都会形成一定的接受“图式”。作家们如果完全摈弃这个“图式”，作品将得不到“同化”，会失去读者；如果一味钳束于这个“图式”，艺术又难以发展。莫言创作好就好在既未脱离我们民族的审美“图式”，去搞全盘“洋化”，又没有拘泥于这个“图式”，把民族化变成自我封闭；而是既尊重“图式”，又发展“图式”，既“同化”读者，又“顺化”读者，在“图式”的边缘上突破，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这也许正是他所给予我们的最重要的启示。最后，我们对莫言小说艺术的缺陷也不想有丝毫隐讳。应该看到，他还缺乏一种雄深高远的美学熔铸能力。对于继承与借鉴，较多的是在微观方面表现出独具匠心的精工巧技，而他更需要的是在宏观方面，进行有目的性的美学理想的试炼与艺术风格的建造。他的局部借鉴，有时也留下了过于明显的痕迹（如《球状闪电》中的“鸟老人”，与马尔克斯的《长翅膀的天使》何其相似，不能不说是一处败笔）。他的艺术天平或许还应该往继承传统方面稍作倾斜，从中国小说美学（如结构、情节等）中作深层的开掘和出新。他的艺术感觉固然颇为特异，但缺乏节制，任其泛滥，有时反而会淹没更为重要的东西，并且造成重复与冗长，丧失部分缺乏耐心的读者。他的巧妙新奇的比喻已经因为用得过滥而开始显得陈旧了。勃兰兑斯早已就这一点尖刻地指出：“最容易变得陈腐的是比喻。无论暗喻或明喻，新出来总是迷人的，用了一两个世代以后，它就变成平凡了，再使用它简直成了作家的耻辱。”当然，我们相信莫言决不会容忍这种“耻辱”。因为他既有“天马行空的狂气和雄风”，又有跬步以行的清醒与踏实。</p>
<p>莫言为什么能获<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the-nobel-prize-in-literature" title="查看 诺贝尔文学奖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诺贝尔文学奖</a></span>？</p>
<p>莫言写作风格：</p>
<p>莫言在思想上和艺术上接受了哥伦比亚<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magic-realism" title="查看 魔幻现实主义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魔幻现实主义</a></span>作家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斯克和美国意识流小说作家威廉·福克纳的影响，其创作改变了中国传统小说的轨迹，成为新时期军事文学的又一个里程碑。他往往用轻松甚至幽默调侃的笔调将读者从本来的悲剧审美轨迹中拉出来，进入一个更为宽广的想象世界，使之富有多意的审美意蕴。悲剧和反讽的复合美感，给人一种新鲜的，廓大的悲剧审美空间。</p>
<p>在现实主义精神中容纳了大量现代派表现技巧，造成小说创作的新格局。其作品充满了象征和比喻，借鉴了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斯克的魔幻技巧。象征，隐喻，暗示，借代等手法的运用，增强了作品的表现力。他的作品充满幻象，其运用童话和寓言的手法，把幻象和现实糅合在一起，精确表现人物内心世界以及作家主观世界奇特的心理过程，构成了莫言小说“忧郁的主调之下一方面是凄楚，苍凉，沉淀，压抑，另一方面则是欢乐，激情，狂喜抗争的独特叙事风格。</p>
<p>莫言生平：</p>
<p>莫言，作家，1955年2月生于山东高密，童年时在家乡小学读书，后因文革辍学，在农村劳动多年。1976年 加入解放军，历任班长、保密员、图书管理员、教员、干事等职。</p>
<p>1981年 开始创作生涯，发表了《枯河》、《秋水》、《民间音乐》等作品。</p>
<p>1986年 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p>
<p>1991年 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鲁迅文学院创作研究生班并获文艺学硕士学位</p>
<p>1997年 以长篇小说《丰乳肥臀》夺得中国有史以来最高额的“大家文学奖”，获得高达十万元人民币的奖金。</p>
<p>1997年 脱离军界，转至地方报社《检察日报》工作，并为报社的影视部撰写连续剧剧本。 　　2000年 《红高粱家族》获亚洲周刊选为20世纪中文小说100强。</p>
<p>2001年 《檀香刑》获台湾联合报读书人年度文学类最佳书奖。</p>
<p>2003年 《檀香刑》获第1届鼎钧双年文学奖。</p>
<p>2005年 再次失手于茅盾文学奖。《四十一炮》获第2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杰出成就奖。获香港公开大学荣誉文学博士学位。</p>
<p>2006年 出版第一部章回小说《生死疲劳》获颂福冈亚洲文化大奖。</p>
<p>2006年12月15日，【2006第一届中国作家富豪榜】重磅发布，莫言以十年345万元的版税收入，荣登作家富豪榜第20位，引发广泛关注。2007年9月11日，中国作家富豪榜的子榜单【中国作家实力榜】发布，由包括朱大可、谢有顺、陈晓明在内的十位文学评论家共选出了58名作家上榜，其中莫言以9票高居榜首，余华、史铁生、阿来和王安忆以6票同居次席。</p>
<p>2007年7月出版散文集《说吧，莫言》。这套书分为三卷，约100万字，全面展示了莫言的心路历程。</p>
<p>2008年 《生死疲劳》获第2届红楼梦奖首奖。</p>
<p>长篇小说《四十一炮》系第七届茅盾文学奖最终入围作品。</p>
<p>2009年12月，出版长篇小说《蛙》，创作手法别具一格，小说由四封长信和一部话剧构成，讲述了一个乡村妇产科医生的人生经历，表现一个时代的难和痛。</p>
<p>2011年8月，长篇小说《蛙》获第八届茅盾文学奖。</p>
<p>2011年11月，受聘请为青岛科技大学客座教授。</p>
<p>2011年11月24日下午，中国作家协会第八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投票选出中国作协第八届全委会副主席，莫言当选副主席。</p>
<p>2012年5月受聘为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兼职教授。</p>
<p>2012年10月11日19时（北京时间），莫言获得2012年度诺贝尔文学奖。</p>
<p>莫言作品分析：</p>
<p>《红高粱》既是“寻根文学”的终结，也是“新时期”“新历史小说”家族小说的起源。其中透出的强烈的生命意识和人物的历史边缘性都给新时期小说注入了新鲜的血液。<br />
强烈的生命意识：</p>
<p>（1）红高粱是有爱恨情仇的鲜活的生命个体，山川草木、清风白云甚至溺尿都是有生命质感的。《红高粱家族》中，“我奶奶”从出嫁的那天起似乎就注定了她的悲剧命运，然而她却凭着坚强和果敢闯了过来，从而获得新生，获得了自己的爱情和事业；罗汉大叔面临酷刑自知没有生存的希望却并不绝望，依然以自己的忍耐力与极刑斗争到底，他的英雄气概被后人传为佳话；“我爷爷”率领的非正规军队虽然抗日失败了，他的率性和他的辉煌业绩却被载入史册传为佳话，“使我们这些不肖子孙相形见绌”。在这里，社会正统的伦理道德和是非观念失灵了，我们所感觉到的只有强盛的生命力量的震撼之美。</p>
<p>（2）植物是有生命的，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但植物是有灵性有感觉的却是童话神话里和寓言中才有的事。然而在莫言笔下，植物的灵性和感觉却是那么的自然，丝毫不让人觉得突兀。红高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有喜怒哀乐，也会“肃然默立”、“感情激荡”，“向苍天呼吁”，它们同扎根于故乡的黑土地，已经与“我爷爷”、“我奶奶”融为一体，山川河流、蓝天白云、风雨雷电都是通灵的有感觉有感情的，河水也会愤怒从而给人施加惩罚，也会因悲哀而呜咽。</p>
<p>（3）死亡皆自然。文中对罗汉大叔被活剥皮的过程写到极致，将生命结束的瞬间无限拉长，把死亡过程本身酣畅淋漓地展示出来。描写酷刑并不一定代表作者受过或者执行过，而是靠着艺术想象虚构出的真实，其目的却是为了展示在极端情况下人的生命感觉和生命存在状态本身即生命本身，而不是聚焦于死亡的意义。在这里，莫言将人置于生命的临界点上加以考察，即将死亡“降格”到“物质——肉体”层面，“为肉体恢复名誉”，将“一切高级的、精神的、理想的和抽象的东西转移到整个不可分割的物质——肉体层面、大地和身体的层面”，是对传统文学“死亡禁忌”的反拨，是对民间死亡观念的文学表现。在莫言的文学世界里，众生在成为中华儿女英勇不屈、顽强拼搏的精神的象征，成为中华民族的精魂。莫言小说的主要人物往往不是那些由正统文明观念所认定的英雄式的所谓历史主体，而是那些被主流历史排斥在外的普通的人群。他们粗鲁、顽愚，与正统的文明沾不上边，往往还带有破坏性，然而正是这些不开化的非正统历史的边缘人物往往具有强大的生命力量。</p>
<p>莫言小说艺术特征：</p>
<p>莫言，一位在当代文坛享有盛誉的作家，以被改编成同名电影的小说《红高粱》震撼了八十年代的中国。这个坚实厚重的山东高密汉子至今仍在散发着旺盛的写作生命力，在八十年代西方现代主义文学思潮涌入中国的大背景下，莫言不可避免地受其影响，但他同时又保持着本民族的特色，他深深扎根于民族文化的土壤中。他用的是西方现代派尤其是魔幻现实主义的技法，但他表现的又是我们这个东方古老民族坚强而又懦弱，伟大而又卑微的品格。魔幻现实主义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盛行于拉美的一个文学流派，它的主要特征是变现实为幻想，而又不使其失真，同时借用意识流的手法作为作品架构的方式，自由联想使作品具有很大的跳跃性，常常表现出人物无逻辑顺序的内心世界和超越时空的心理状态，用象征，暗示灯手段来扩展作品内涵的容量，用“心理时空”和“连通器”法组织情节结构，使作品多线索并行，交叉，颠倒，跳跃变化无穷。在莫言的小说中，幻想常常和写实成分交叉并进，混合交融，使作品具有一种亦幻亦真，朦胧迷离的特色，如《球状闪电》，这个词本身就是很突兀，很新奇的，从其中写闪电的情节来看，无疑是很夸张，荒诞的，这其实就是“变现实为幻想”。而作品主题说白了就是主人公“蝈蝈”的一段回忆，跟“球状闪电”这个标题似乎没有多大关联，仅仅是作者把积雨云比喻成“一个憋了尿的男孩子”，而由这个比喻引发了“蝈蝈”的回忆。其中最为离奇的是写“鸟老头”的情节，起初是“我”在酒店里喝酒打牌时，一个古怪肮脏的老头闯进来（也许他是乞丐，作者没有明说），老板娘拿笤帚驱赶他出去，那老头就嚷着：别打我，我要飞，别打我，我要飞（他也许是精神病），而“我”这时喝醉了酒，那老头就慢慢往身上粘羽毛，于是就变成了一只“鸟”，真的能“飞”了，这里就是一个暗示，喝醉了酒就产生了幻觉，或者是幻想，也许那老头根本就没有粘什么羽毛。之后，就屡次出现“鸟老头”，这半人半鸟的东西就像一个可怖的幽灵跟踪着“我”，但人们对他的态度不是惧怕，而是蔑视，侮辱，和毒打。作品暗示我们，“鸟老头”是一个经过幻想加工后的形象，但这个形象必定有它的原型，在现实生活中，或许真有这么一个孤苦伶仃，沿街乞讨的疯老头，作者以此针砭世态炎凉，揭露出我们民族精神，心理上的某些畸形，病态。在中篇《怀抱鲜花的女人》中呈现的则是更为离奇，荒诞，波谲云诡的情节，穿着绿裙子的女人，鲜花，黑狗究竟象征着什么？那女人为什么要死死缠着海军上尉王四，害得一个前程似锦的国家干部家破人亡，她究竟是人还是鬼，这一切我们无从得知，我们只知道她始终面带微笑，圣母一般柔和安详，从不开口说话，从她的表情来看，似有隐衷，似乎前世她和王四是一对情人，所以到了今世，她化为鬼魂仍然要追随王四，这似乎是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王四何尝不希望他是置身于一个love story或是tales中，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他的幻觉，然而，这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一个妩媚的女人，一个仪态万方的女人，似人非人，似妖非妖，追随着他，永远追随着他，幻想一旦变成了现实就不是幸福了，而是一种灭顶之灾。王四是在黑幽幽的桥洞里遇到她的，因为女人的黑狗蹿出来咬了他一口而迫使他返回桥洞里向她兴师问罪，他后悔不该做出如此轻狂的举动&#8212;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这是对他的惩罚，他罪有应得，但是他后来几次救了她，已经算是补偿了，她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呢？况且在她脸上并没有仇恨他的表情。我们跳出这个作品来看，这终究不过是一篇novel而已，或许只是作者经历过的一段生活场景或仅仅是一个dream经过作者的幻想加工而成。这整个作品其实就是一个象征，一个隐喻，它象征着人类无非抗拒的宿命，隐喻人类荒唐可笑的尴尬处境，和法国戏剧家贝克特的荒诞剧《等待戈多》，美国黑色幽默派作家海勒的〈二十二条军规〉表现的是同一个主题，作品的景物描写更增添了恍惚迷离的色彩，晚秋的夕阳，微风吹拂着芦苇荡，锦缎般的河水闪着粼粼的波光，怀抱鲜花微笑的少女，这一切仿佛构成了一幅梦幻的图画，亦幻亦真，但现实的残酷马上就破坏了这幅美好的图画，在这里，幻想和现实实现了有机结合，水乳交融。意识流是莫言小说的一个显著特点，如洪水肆虐的意识满篇流动，作者由前一个事件的一部分或前一句的某个字词马上联想起另一件事物，另一个场景。中篇〈欢乐〉是一篇长长的内心独白。主人公“我”混乱的心理状态如同照镜子一样被映照出来。“回忆录”叙述了他长达五年的高考复读生涯，中间夹杂了一些不着边际的遐想，如脱缰之野马，振翅之孤雁。甚至把“我”灵魂中最丑陋，最肮脏，最黑暗的一面展示了出来，从大头蟾蜍联想到生物教师，再联想到十年前见到的三条腿的蛤蟆。由绿色联想到县种猪站的精液储藏桶，再联想到披长发的姑娘给猪配种，由配种姑娘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联想到泥鳅，再有泥鳅联想到他一败涂地的生物考试，诸如此类，不可胜数。以美写丑，刻意暴露丑陋，肮脏的东西，这也是西方现代主义文学，尤其是拉美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一个显著特点。如〈球状闪电〉中，鸟老头大把大把地吃墙上的蜗牛及腐土里的红蚯蚓的情节，就与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中的丽贝卡吃蚯蚓的情节有异曲同工之妙。蝈蝈与茧儿那种粗野的，狂暴的性爱同样类似于〈百年孤独〉中的乱伦。这表现的正是一种原生态下的生命，这种夸张，大胆，露骨的描写恰恰表现出了中国农民卑微顽强的生命，豪爽，泼辣的性格，反而成了“最高真实”。莫言立足于本民族文化根基之上，大胆借鉴魔幻现实主义的表现手法，站在一个非常的高峰，用一颗悲怆的心灵去审视我们民族文化的心理结构，去寻找我们民族失落的精神家园，而创造出令人震骇的悲壮之美，他拓宽了小说反映现实的领域，丰富的小说的题材，他的创作改变了八十年代整个中国小说创作的脉络，为当代小说的创作提供了宝贵的经验，为当代文学的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20世纪拉丁美洲小说流派。发轫于30年代。早期魔幻现实主义主要表现为对美洲印第安人或黑人神话传说的发掘，代表作是危地马拉作家M.A.阿斯图里亚斯的短篇小说集《危地马拉的传说》，中期魔幻现实主义从40年代末到60年代中，主要包括阿斯图里亚斯的《玉米人》、古巴作家A.卡彭铁尔的《这个世界的王国》、墨西哥作家J.J.鲁尔福的《彼得罗·巴拉莫》、秘鲁作家J.M.阿格达斯的《深沉的河流》和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等。通过神话原型的显现以展示拉丁美洲的文化混杂和社会矛盾是这些作品的显著特点。此后，魔幻现实主义盛极而衰，但它的某些创作方法一直延续到70年代甚至更晚。魔幻现实主义这一术语最早是由德国艺术批评家弗兰兹·罗在1924年《魔幻现实主义，后期表现派：当前欧洲绘画的若干问题》中提出来的。意大利作家M.邦滕佩利也曾用它评论未来主义。在拉丁美洲，最先起用这一术语的是委内瑞拉作家乌斯拉尔·彼得里。他在《委内瑞拉文学与人》一书中将它界定为对人的“本质描写”和某种文化积淀的演示。</p>
<p>那些曾经错过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作家：</p>
<p>鲁迅： 鲁迅是第一位受外国人关注并有可能获得诺贝尔获提名的中国作家。1927年，来自诺贝尔故乡的探测学家斯文海定到我国考察时，在上海了解了鲁迅的文学成就以及他在中国文学上的巨大影响，与刘半农商量准备推荐鲁迅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被鲁迅婉言谢绝。<br />
林语堂：1975年夏，国际笔会在维也纳召开，林语堂被选为副会长，接任川端康成。会上，全体通过以国际笔会名义推荐林语堂获本年度诺贝尔文学奖。结果大家都知道：该年，诺贝尔文学奖给了意大利诗人蒙塔莱。</p>
<p>巴金：美国诺贝尔文学奖中国作家提名委员会曾推选中国著名作家巴金角逐公元2001年诺贝尔文学奖，称赞巴金“为中国当代最为杰出的作家和思想家，他的文学创作奠定了享誉世界崇高声望和国际文化界尊崇的优异基础，他对人性和人类尊严的执着探讨和神圣理解，已经被载入了当代中国文化和人类文化的史册”。</p>
<p>老舍 ：2001年，老舍先生的儿子、中国现代文学馆副馆长舒乙向外界披露了“1968年诺贝尔文学奖几乎被老舍得到”的内幕。但老舍1966年就已去世，<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the-nobel-prize" title="查看 诺贝尔奖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诺贝尔奖</a></span>一般不颁给已故之人，结果这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是日本的川端康成。</p>
<p>王蒙：美国一文学团体曾提名中国当代著名作家王蒙参加2000年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称其“是中国当代文学最具代表性的伟大作家、文艺理论家和思想家，他的巨大的文学成就和人格造就了他成为一代文化大家和享誉世界的伟大作家”。</p>
<p>北岛 ：本名赵振开,1949年出生，1978年同诗人芒克创办民间诗歌刊物《今天》。1990年旅居美国，曾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他的诗刺穿了乌托邦的虚伪，呈现出了世界的本来面目。一句“我不相信”的呐喊，震醒了茫茫黑夜酣睡的人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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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千禧年三部曲《龙纹身女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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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7 May 2012 14:00:32 +0000</pubDate>
		<dc:creator>avic</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三部曲]]></category>
		<category><![CDATA[千禧年]]></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犯罪]]></category>
		<category><![CDATA[瑞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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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千禧年三部曲《龙纹身女孩》 “这不只是一本小说，而是一种毒品！”——法国读者俱乐部 “千禧年三部曲”是已故瑞典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millenium" title="查看 千禧年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千禧年</a></span><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sanbuqu" title="查看 三部曲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三部曲</a></span>《龙纹身女孩》</p>
<p><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5635" title="The-Girl-with-the-Dragon-Tattoo" src="http://www.houshidai.com/wp-content/uploads/2012/05/The-Girl-with-the-Dragon-Tattoo.jpg" alt="" width="600" height="220" /></p>
<p>“这不只是一本<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novel" title="查看 小说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小说</a></span>，而是一种毒品！”——法国读者俱乐部</p>
<p><span id="more-5634"></span></p>
<p>“<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millenium" title="查看 千禧年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千禧年</a></span><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sanbuqu" title="查看 三部曲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三部曲</a></span>”是已故<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sweden" title="查看 瑞典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瑞典</a></span>作家史迪格·拉森的畅销<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novel" title="查看 小说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小说</a></span>系列，三部作品分别于2005、2006和2007年出版。作者15岁时目击一名少女遭人性侵犯，并对性暴力十分反感。他不能原谅自己未能拯救那个名叫利斯贝特（Lisbeth）的少女，而她的遭遇正是系列主题（对女人性暴力）的意念来源。系列主角是利斯贝特·莎兰德（Lisbeth Salander）和米克尔·布隆维斯特（Mikael Blomkvist）。莎兰德二十多岁，聪明而怪僻，对映像过目不忘但不擅交际。布隆维斯特是《千禧年》杂志著名记者，追查社会不义的事，与作者故事有相似之处。</p>
<p>楔子：</p>
<p>十一月的一个星期五</p>
<p>这事每年都会发生，几乎成了惯例，而今天是他八十二岁生日。当花照例送达时，他拆开包装纸，拿起话筒打电话给退休后便搬到达拉纳省锡利扬湖的侦查警司莫瑞尔。他们不只同年，还是同日生，在这种情况下可说是一种讽刺。这位老警官正端着咖啡，坐等电话。</p>
<p>“东西到了。”<br />
“今年是什么花？”<br />
“不知道是哪一种，我得去问人。是白色的。”<br />
“没有信吧，我猜。”<br />
“只有花。框也和去年一样，自己做的。”<br />
“邮戳呢？”<br />
“斯德哥尔摩。”<br />
“笔迹呢？”<br />
“一如往常全部大写。字迹整齐端正。”</p>
<p>说完，话题就这么结束了，两人将近一分钟没交谈。退休警官往后靠坐在厨房椅子上，抽着烟斗。他知道对方已不期望他发表任何可能为本案开启一线曙光的简要评论或锋利问题。那样的日子早已过去，如今两人的对话仿佛一场谜样的仪式，只是这世上除了他们之外，没人有兴趣去解开这个谜。</p>
<p>那花的拉丁学名是Leptospermum　rubinette（属桃金娘科），是一种高约十公分的植物，有石南状的小叶和一朵五瓣白花，花瓣还不到两公分宽。</p>
<p>这植物原产于澳大利亚丛林与高地，多半生长于草丛间，当地人称之为“沙漠雪”。后来，乌普萨拉植物园的人也证实这种植物在<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sweden" title="查看 瑞典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瑞典</a></span>很少见。这位植物学家在报告中写道，该植物与茶树属性相近，常被误认为另一种较常见、主要产于新西兰的同类植物松红梅（Leptospermum scoparium）。她指出两者的差异在于前者花瓣末稍有少许粉红小点，因此花朵略带粉红色调。</p>
<p>“沙漠雪”完全是一种含蓄的花，没有医药特性、无法引发幻觉，不能食用也不能用来制造植物染料。但另一方面，澳大利亚原住民却将艾尔斯岩艾尔斯岩（Ayers Rock），位于澳大利亚中部沙漠，是世界上最大的单一岩石。周遭地区与该区的植物群视为神圣的象征。</p>
<p>那名植物学家说她从未亲眼见过这种植物，但询问同僚后得知哥德堡某处温室曾试图引进，培植者当然可能是业余植物学家。这种植物在<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sweden" title="查看 瑞典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瑞典</a></span>种植困难的原因是它适合生长在干燥气候，而且大半年都得养在室内，种在石灰土壤里很难长得好，还必须从底部浇水，是种需要娇宠的植物。</p>
<p>既是如此罕见的花，要追查样本来源理应不难，但实际上却是不可能的任务，因为既无登记数据也无执照可查。有兴趣去取得种子或植物的人少则数人，多则数百人，也许是朋友间易手，或是从欧洲或澳大利亚某个角落邮购所得。</p>
<p>但这只是每年十一月第一天寄来的一连串故弄玄虚的花之一。这些花都很美，而且大多十分罕见，总是制成压花后贴在水彩纸上，用一个六乘十一寸、样式简单的框裱起来。</p>
<p>这则奇怪的花故事从未见过报，只有少数人知情。三十年前，国家刑事鉴识实验室里的指纹专家、笔迹专家、刑事调查员，以及收件人的一两位亲友，都曾非常缜密地调查这件定期收到花的事。如今这出戏的演员只剩三人：上了年纪的寿星、退休的警探与寄花人。至少前两人已到达一定年纪，因此相关人士的数目不久又会减少。</p>
<p>退休警探是个硬汉。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办的第一宗案子，那次他不得不逮捕一个喝得醉醺醺又有暴力倾向的变电所工人，以免他伤人。在整个警察生涯中，他曾抓过盗猎者、殴妻者、欺诈犯、偷车贼与酒醉驾驶员，也曾经和窃贼、毒贩、强暴犯，还有一名疯狂炸弹客周旋过。他曾参与侦办九起谋杀或杀人案，其中五起都是凶手主动打电话给警方，充满悔意地坦承杀了自己的妻子或兄弟或其他亲人。另外两起都在几日内侦破。另一起则求助于国家刑警队，花了两年时间才破。</p>
<p>至于第九起案子也算是破得让警方满意，也就是说他们知道凶手是谁，但由于证据太薄弱，公诉检察官决定不予起诉。令侦查警探气馁的是，案子终究因为过了法定追诉期而不了了之。不过总体回顾起来，这段警察生涯还是有声有色。</p>
<p>但他却不满意。</p>
<p>对这位警探来说，“压花案”已令他苦恼多年，这是他最后一宗案子，却因未能侦破而令他十分沮丧。更荒谬的是，无论在不在执勤，他日夜苦思了数千小时，仍无法斩钉截铁地说这的确是一起<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crime" title="查看 犯罪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犯罪</a></span>事件。</p>
<p>他二人都知道为花裱框的人会戴手套，所以框或玻璃上不会留下指纹。框可能是在世界各地的相馆或文具店买来的，根本无迹可循。包裹最常从斯德哥尔摩寄出，但也有三次从伦敦、两次从巴黎、两次从哥本哈根、一次从马德里、一次从波恩，甚至有一次从佛罗里达的彭萨科拉，警探还得去查地图才知道。</p>
<p>挂断电话后，八十二岁的寿星盯着那美丽却毫无意义的花呆坐许久，他连花名都还不知道。接着他抬头望向书桌上方的墙面，那里已挂着四十三幅裱框的压花，每排十幅，共有四排，而最后第五排只有四幅。最上方一排第九个位置有个缺口。“沙漠雪”是第四十四号。</p>
<p>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哭了起来。在将近四十年后忽然情绪溃堤，连他自己也感到讶异。</p>
<p>千禧年作者：</p>
<p>斯蒂格·拉森（Stieg Larsson）（1954－2004），瑞典作家与新闻记者。曾任职于瑞典中央新闻通讯社，并于工作之余投身反法西斯主义的活动。一九九五年，他创办了Expo基金会，并自一九九九年开始担任基金会同名杂志主编。由于他长期致力于揭发瑞典极右派组织的不法行为，多年来一直受到程度或轻或重的死亡恐吓与威胁。这部小说中总是积极捍卫社会正义、不求个人名利的男主角，几乎就是拉森本人的化身。拉森从二○○一年开始撰写“千禧年”系列小说，二零零四年完成三部曲后，竟不幸于十一月因心脏病突发辞世，来不及看见首曲《龙文身的女孩》在二零零五年出版，以及此系列小说售出全球四十四国版权、轰动全欧的盛况。随着第二部和第三部的出版，“千禧年”系列引发阅读热潮，雄踞欧洲各国畅销书排行榜，且历久不坠。此外，《龙文身的女孩》在二零零六年夺得北欧<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crime" title="查看 犯罪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犯罪</a></span>小说协会最佳<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crime" title="查看 犯罪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犯罪</a></span>小说“玻璃钥匙”奖；二零零八年，“千禧年”系列第三部《空中的城堡》(暂名)再度夺下“玻璃钥匙”奖。拉森打破纪录，成为瑞典有史以来第一位两度获颁该奖项的作家。二零零八年二月，拉森入选英国《每日电讯报》“一生必读的五十位犯罪小说作家”。二○○九年，拉森被选为“欧洲最具冲击力十大畅销小说家”，在榜单上排名超过丹·布朗与“暮光之城”作者斯蒂芬妮·梅尔，居于首位。</p>
<p>改编电影：</p>
<p>《龙纹身的女孩》<br />
根据瑞典推理小说名家斯蒂格•拉赫松《千禧年》三部曲的第一部《恨女人的男人》改编。《千禧年》杂志的记者麦克•布隆韦斯特（迈克尔•恩奎斯特Michael Nyqvist 饰）应瑞典范耶尔财团巨头亨利（斯文-博蒂尔•陶博 Sven-Bertil Taube 饰）的请求，调查四十年前亨利挚爱的侄女海莉失踪案。在调查过程中，麦克接触了多位范耶尔财团人员，包括海莉的哥哥马丁（皮特•海伯 Peter Haber 饰）和表姐塞西莉亚（马莉卡•劳伦丝 Marika Lagercrantz 饰）。麦克发现保全公司调查员丽思贝丝•莎兰德（劳米•拉佩斯 Noomi Rapace 饰）入侵了自己的电脑，并提供了重要的破案线索。麦克决定与周身刺青鼻耳穿环的丽思贝丝联手调查。随着一步步接近真相，麦克发现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但凶手是否与海莉失踪案相关呢？</p>
<p>《玩火的女孩》<br />
米克·布卢姆科斯特（Michael Nyqvist 饰）是千禧年报社的一名记者，他正就东欧雏妓贩卖的问题展开调查。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他的助手道格及其女友被人残忍杀害。根据现场遗留下的指纹，所有的指控都指向了丽莎贝丝·萨兰德（劳米·拉佩斯 Noomi Rapace 饰）。不久，萨兰德的最新监护人尼尔斯·彼尤曼律师（Peter Andersson 饰）亦在寓所被人杀害。经过一段时间的环球旅行，萨兰德刚刚回到瑞典，等待她的却是一系列莫名的指控和追捕。究竟是谁策划了这一系列的谋杀？又为什么将罪名都转嫁到萨兰德的身上？所有的一切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阴谋？</p>
<p>《捅马蜂窝的女孩》<br />
Salander正在策划她的报复 &#8211; 针对一名企图杀死她的男子，并反对几乎摧毁了她很生活的政府。 但它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运动。在向头部射了一枪过后，Salander被密切监督，并将面临三起谋杀案和一起谋杀未遂的起诉。在记者Mikael Blomkvist和他的千禧年杂志的帮助下，Salander不仅要证明她的清白，还需要确定和谴责政客的腐败。正式这腐败的政治才使弱势群体成为虐待和暴力的受害者。而作为受害者本身，Salander正准备进行反击。</p>
<p><img src="https://public.bay.livefilestore.com/y1pDalKZBXUn_YS4JwpzxankzBqUdkb-4K8ADLu6DsBIoOHK65_XYEISickfm_AAGSwDRsRzOqNlMO5VSYDr36rVw/The-Girl-with-the-Dragon-Tattoo-Millenium-Trilogy.jpg?psid=1" alt="" /></p>
<p>《龙纹身女孩》剧情详细分析：</p>
<p>从剧情上看，说是三部曲，其实可以把首部和后面两部分开看，基本是两个自成一体，但是彼此有些联系的故事，首部讲述的是围绕一个家族的悲剧，引出了造型很曼森的龙纹身女主，接着两部又是围绕她展开的一个逐步上升到冷战时代背景的阴谋和个人悲剧的故事。从悬疑性和紧张感上，第一部更为出色，事业刚刚受挫的报业记者接受富商托付，寻找四十年前失踪的侄女，在一个神秘的岛上，一个家族萦绕着神秘的气氛，类似通常的推理小说流程，以调查为纽带，将人物逐个引出，也是一个让观众先预热自己猜凶手的过程。同时，本系列主人公，酷毙的龙纹身女孩也渐渐登场，瑞典乃金属乐大国，叛逆的丽莎贝丝也遵循这种风格，浑身纹身，身上穿孔，更以玛丽莲曼森式的造型示人，让人印象深刻。这个容貌本不出众的女孩这副打扮显然没有传统的性感魅力，骨干过分到了干瘪的身形后面脱光了也都看着难以兴奋，但是作为黑客高手，她渐渐的牵扯进这个事件，这，却是整个系列的关键。在首部中，少女失踪、性犯罪作为一个主线，渐渐由小变大，将一段家族情仇渐次呈现，其中人性的黑暗与丑陋也张扬于银幕之上，整个故事还是非常精彩的。而同时，丽莎贝丝怪异的性格也被从多个角度呈现，她不羁又脆弱，所受的领养人的性侵犯和她爆发的反击将其身上洋溢的暴力因子尽情宣泄，显然，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儿，这条线索被隐隐埋下，也成为牵引后续两部的关键。</p>
<p>接下来的《玩火的女孩》和《捅马蜂窝的女孩》与首部的故事在线索上其实已无太多关联，前者可以看作“丽莎贝丝前传”，它虽然没有直接讲述丽莎贝丝过去的故事，但是却是整个影片的主线。是怎样的经历造就了这个个性复杂的少女？从首部到这部，终于将她的过去以口述和闪回的形式呈现，她与生父间复杂的情感关系，和昔日引燃的那场大火并未消解太多痛苦，倒是引燃了不熄的复仇火焰，直到最后她猛烈的复仇。这部的悬疑成分不多，倒是更多情感的烘托，但表现的节奏不当，感觉剧情过于平淡了些，同时也揭示了一个涉及瑞典政府的阴谋，接下来在第三部中又走入了政治惊悚片的类型，这就更加没有看点了，其模式也离不开好莱坞类似影片套路，感觉就是台词变成瑞典本地语而已。反倒是第三部，在治疗时，丽莎贝丝表现出了一个普通的少女柔弱和温柔的一面，结合她坎坷的经历，更引人同情和怜惜，和主治大夫间的一段放松的感情交流更是这个系列难得的阳光时段。影片最后，又成了一部法律片，法庭上的辩论和反转比政治惊悚故事本身耐看的多，由于丽莎贝丝在整个系列实在让我感觉太遭罪，所以看到几个恶人最后都得到了惩处，心理也是不一般的痛快。</p>
<p>从系列电影看，“千禧年三部曲”是一个挺特别的案例，即它并不是保持一种系列的风格延续，相反，倒是不断跳跃，从罪案推理到情感悬疑，从政治惊悚到法庭激辩，上一个故事往往埋下走向下一个风格故事的伏笔，其实这是挺有意思的设计，但是在衔接上我感觉做的还有所欠缺，特别第一部和第二部之间这种感觉尤甚。但是，无论哪部，一种人性黑暗面的风格却始终弥漫其中，丽莎贝丝一出场后就给人一种心理带着扭曲的感觉，她桀骜不驯，身上充满了暴力元素，而随着剧情深入，我们看到的是她的人生中目睹和经历的人性无尽的黑暗，这些黑暗将她笼罩，阳光无法穿透。所以，我们看到丽莎贝丝表现了强烈的戒备心理和对外界刺激的过激反应，在黑暗的世界中，她也向黑暗的一面“进化”，带着不堪的人生经历，本能的以阴暗人性的表现回击这个世界，正是她让整个故事充满了批判意味，从首部变态之心下的少女连环遇害案，到最后的为了所谓的国家利益可以不顾个人人生的政治黑幕，批判扭曲的家庭，畸形的亲情，腐败的制度，而丽莎贝丝和片中《千禧年》杂志的记者们面对的正是这样一个黑暗的集团，他们艰难的抗争，试图驱散这一切，而每一次，当丽莎贝丝露出一丝平常少女的微笑时，都让我感到是一种令人欣喜的预兆。</p>
<p>电影版千禧年三部曲《龙纹身女孩》精彩影评：</p>
<p>女主角Lisbeth的父亲是一个虐待狂，经常用各种工具攻击她的母亲，导致她母亲终生要在一家养护院里面接受生理和心理治疗。Lisbeth对于母亲总是被虐待的事实看不过眼，然后趁她父亲不在意，就用一个牛奶盒装了满满的一盒汽油，跑到她父亲的身上，然后划上火柴，活活地把他父亲烧得体无完肤。</p>
<p>Lisbeth因为烧了她父亲，结果被送到类似少管所的地方进行心理治疗，而在她接受治疗的时候，她被强制地绑住了双腿双脚，而她的主治医生一边看着她痛苦呻吟的样子，一边在淫笑。Lisbeth从少管所出来以后，接受社会上有名望的Bjurman律师的监护，监护的内容主要是要Bjurman律师每个月记录和评估Lisbeth在行为操守方面是否达到社会管理的要求，是否危及到社会当中的其他人员，并且管理Lisbeth日常需要的资金。但这位Bjurman律师却是位衣冠禽兽，不仅利用监护人的身份，威胁Lisbeth为他进行口交，然后又把Lisbeth威迫到自己的居所里面，殴打她，用手铐铐住她的四肢，用鞭子抽打她，最后在Lisbeth无法放抗的情况下强奸了她。</p>
<p>后来，Lisbeth和记者一起去调查关于一位妙龄少女的神秘失踪。而这种失踪人口案的背后是另一种更为严重的暴力杀人事件。死者共有五人，死亡时间发生在二战以后的1949年到1966年之间，死者皆是女性，皆是犹太人，皆是被那位妙龄少女的叔叔杀死，这位凶手在二战期间就是纳粹分子，这位凶手在行凶的时候安全是按照《圣经》当中某些篇章的内容对这五位犹太人受害者进行惨无人道的虐待、强奸，残杀，并且凶手在杀害这五人的时候还让自己的儿子在一旁参观，结果导致他的儿子后来也被培养成为一个恐怖的虐待犯和杀人犯，专门去屠杀那些年轻的外国籍非法移民的妓女，杀完人以后还喜欢拍照留念以及研究人在被虐杀前的心态。而那位妙龄少女也被这两位丧心病狂的亲戚多次强奸。而有两名年轻的学者发现到这个庞大的恐怖集团正从事着人口贩卖和卖淫生意，于是深入调查，但正当记录这些犯罪事实文章即将发表之际，两人却双双被杀害。</p>
<p>在观看这两部电影的过程当中，我一直深信会有“政治正确性”这么一回事，深信电影世界会坚持“好人战胜坏人”、“正义战胜邪恶”这些信条，凭借这种信条的力量让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完成这部电影，尽管里面的犯罪事实残酷得令人发指。但事后想来，如果没有“政治正确性”的保证，恐怕我观看这部电影就会是一场真实噩梦的体验，如同深宵时分一个人走上街头，原本以为会在路边的某个烧烤小店坐下，叫上一瓶啤酒、两打肉串，安静地观看远处两个黑社会帮派在打斗，既精彩也不会伤及自身，但没有想到却是无端被牵连，别人用刀把我砍死，还残忍地把我肢解成数块，再装进黑色的垃圾袋投入熊熊燃烧的火焰，使我在无人察觉的状态下与这个世界告别。如果没有“政治正确性”的保证，我早已在夜深的时候跑到厕所呕吐不已，幸好故事的结局是正义战胜邪恶。但电影当中提到的这些“被监护的青少年与监护人的关系”、“家庭暴力问题”、“奴隶式的性爱（不同于强奸）”“容易被杀害的外国非法移民”、“二战后纳粹暴力的仍然存在”等的问题却未必只是虚构的噩梦而已。</p>
<p>题外话：关于破案的故事基本上就那样的情节，一个阴谋后面是另一个更大的阴谋，英雄人物尽管历经险阻，但最终在最危险的时候也能够逃出生天，这可谓电影当中的“政治正确性”，所这种刻板效应影响，当我观看这部电影时，看着那位男主角快要被变态的凶手勒死，我却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就这样，我居然相信电影当中的“政治正确性”而非情节的安排。在电影的世界里面，我知道男主角不会死，因为这种提前的知晓，却导致我的冷漠，错过了电影世界里面本来的美好，在生活里面，我不知道作为男主角的我的命运会怎样，在危机处真能脱险？生命的终章真能获得一个美好的结局？我的生活，没有那种提前的知晓，只有无限的漂泊不定的可能性，既不知道什么是美好，也不确信手握的美好能够永久。</p>
<p>附录：什么是千禧年？</p>
<p>千禧年又名千福年，其概念源于基督教教义。最早的涵义可延伸至犹太人对来世的期待。千禧年的教义载于《新约》中《启示录》的第二十章：千禧年是基督再度降临，撒旦被打入地狱，而殉道者复活并与基督共同统治千年的许诺，而到了千年的末期，撒旦会再度作乱，但最终归于失败，并接受最后的审判。许多人都相信西元一千年便是千禧年的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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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洛丽塔的来源是什么？</title>
		<link>http://www.houshidai.com/literature/lolita.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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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5 Jun 2011 16:16:21 +0000</pubDate>
		<dc:creator>R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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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他包藏着这个隐秘的欲望，只是用颤抖的灵魂呼唤着那些肤浅狂燥的精灵们。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Vladimir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3707" title="Lolita" src="http://www.houshidai.com/wp-content/uploads/2011/05/Lolita.jpg" alt="" width="600" height="220" /></p>
<p>他包藏着这个隐秘的<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desire" title="查看 欲望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欲望</a></span>，只是用颤抖的灵魂呼唤着那些肤浅狂燥的精灵们。</p>
<p><span id="more-3706"></span></p>
<p>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Vladimir Nabokov ），1899年4月23日 &#8212; 1977年7月2日 　　<br />
俄罗斯出生的美国<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novel" title="查看 小说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小说</a></span>家、诗人、文学批评家、翻译家、文体家。曾被公认的二十世纪杰出<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novel" title="查看 小说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小说</a></span>家和文体家。</p>
<p>《<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lolita" title="查看 洛丽塔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洛丽塔</a></span>》是作者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流传最广的作品，绝大部分篇幅是死囚亨伯特的自白，叙述了一个中年男子与一个未成年<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younggirl" title="查看 少女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少女</a></span>的恋爱故事。<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novel" title="查看 小说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小说</a></span>最初未获准在美国发行，于1955年首次被欧洲巴黎奥林匹亚出版社出版。1958年终于出版了美国版，作品一路蹿升到《纽约时报》畅销书单的第一位。《<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lolita" title="查看 洛丽塔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洛丽塔</a></span>》已被改编成电影。 另有与此相关的歌曲、名词和时尚风格。</p>
<p>书名： 《洛丽塔》<br />
作者： （美）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Nabokov,V.)<br />
原版名称：《Lolita》<br />
译者： 主万<br />
ISBN： 9787532738151<br />
类别： 名著<br />
页数： 503<br />
定价： ￥27.00<br />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br />
出版时间： 2006-1-1<br />
装帧： 平装</p>
<p>洛丽塔创作背景：<br />
　　 <br />
《洛丽塔》最令人叹服的成就之一就是，作为一个移民作家的纳博科夫比绝大多数土生土长的美国作家更逼真地创造了美国的社会和文化背景。但这种“逼真感”在很大程度上仅仅是必不可少的自然背景，并没有给亨伯特的<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desire" title="查看 欲望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欲望</a></span>世界赋予任何社会学意义上的现实感。纳博科夫始终是一个醉心于操纵幻觉的魔术师。和纳博科夫笔下的许多人物一样，亨伯特是一个化了装的极端个人主义的艺术家。他禀然敏感，想象力丰富，但近于偏执。他在小说中曾引用一位诗人的话说，“人性中的道德感是一种义务，而我们则必须赋予灵魂以美感。”当然，在《洛丽塔》中，这种所谓的“美感”既有艺术华丽的诗意，也充满了堕落者阴恶的罪恶感。作为他的<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desire" title="查看 欲望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欲望</a></span>对象，洛丽塔只不过是亨伯特意识的产物，是他异想天开地企图从外部的现实和时间中抢夺出来的一个幻想。</p>
<p>洛丽塔故事情节梗概：</p>
<p>小说描述了一位从法国移民美国的中年男子亨伯特·H·亨伯特（Humbert Humbert）在少年时期，与一14岁的<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younggirl" title="查看 少女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少女</a></span>安娜贝儿发生了一段初恋，最后安娜贝儿因伤寒而早逝，造就了亨伯特的恋童癖（The child love），他将“小妖精”定义为“九到十四岁”。亨伯特最先被一名富有的寡妇抛弃，后来又迷恋上女房东Charlotte Haze的12岁女儿洛丽塔（Lolita），称呼她为小妖精。 　　</p>
<p>洛丽塔恣意的挑逗亨伯特，使得亨伯特无法自拔，为了亲近这位早熟、热情的小女孩，亨伯特娶女房东为妻，成为洛丽塔的继父，他利用零用钱、美丽的衣饰等小女孩会喜欢的东西来控制洛丽塔。小说中的女孩原名多蕾洛斯·海兹（Dolores Haze），西班牙文发音的小名为洛丽塔（Lolita）或洛（Lo），因此作为书名。后来女房东发现自己的丈夫与女儿的不伦之恋，一时气疯往外跑，被车子撞死。亨伯特将洛丽塔从夏令营接出来一起旅行，两人尽情的缠绵。洛丽塔在和继父旅行的过程中被剧作家奎尔蒂带走了。奎尔蒂在洛丽塔十岁的时候就见过她了。那时候洛丽塔就喜欢他了。但是奎尔蒂是个变态狂，强迫洛丽塔在他面前和别人拍色情电影，洛丽塔不接受他就把洛丽塔赶走了。然后洛丽塔过着近乎流浪的生活，然后遇到了后来的丈夫。　</p>
<p>一日亨伯特收到洛丽塔的来信，信上说她已经结婚，并怀孕了，需要继父的金钱援助。亨伯特给了她400美元现金和3600美元的支票，还把屋子卖了，买家先付的10000美元跟房子的契约。洛丽塔拒绝了亨伯特再续前缘的要求，亨伯特伤心欲绝，他枪杀了那个带走洛丽塔的剧作家奎尔蒂，1952年亨伯特因血栓病死于狱中。十七岁的洛丽塔则因难产而死。</p>
<p><strong>洛丽塔书评</strong>：</p>
<p>这部小说更多的应该是满足人们窥探隐私的心理。 　　</p>
<p>细想亨波特的心理活动，甚至于会找到很多的共同点。有些是很牵强附会的，另外一切却有些道理。对于此的解释是，并非完全的变态，扭曲的心理也有未扭曲的部分。 　　</p>
<p>我想，有时候我们会陷入一种怪异的联想。对于文学作品或者电影，遇到了似曾相识的情节，就不顾一切的往自身上面套用。比如这里面亨对多的占有欲。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容易让一种病态的气氛环绕。我们会专注于这样的“共同点”，却对于本质上的差别视而不见。显然，这样是不正确的。而我们通常所说的星座，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从而让多数人乐此不疲，甚至感同身受。 　　当一个人习惯于将自己置于悲凉的境地，生活中就彻底失去了乐观的情绪，而代替它的就是消极。消极的态度会使一个人性格上出现繁杂的变化，晴雨不定。丰富的思想加上合理的逻辑才是最好的。 　　<br />
消极的产生，一方面由于自身，另一方面来自外界环境的影响。对于后者，我想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无视。世界虽然很大，社会虽然复杂，但是真正跟你有密切联系的人不过一二人，这样的极少数的人的想法才是值得关注的。对于前者，这是主观上面的原因，又分成两部分，一个是内心的空虚，一个是身体的健康。分散注意力是治疗内心空虚的很好的方法。换句话说，就是让自己忙碌起来。忙碌到你无暇顾及心里一些多余的活动。现在来看，能够做的无非是学业、读书、电影电视。健康的身体是做一切事情的根本，如果没有这个，也容易导致消极。到这里，我想到了林黛玉，弱不禁风、顾影自怜。 　　</p>
<p>既然了解了消极是如何产生了，我们就有方法去努力克服它。在这个过程中，时间会起来决定性的作用。我曾经认为，一次深的感情的反射弧应该是四个月。就是说，四个月会决定能否彻底忘记。而其他的绝大多数的事情，都经不起四个月的考验。比如让人悲痛的一件事情，或许一个月左右就能被彻底遗忘，或者至少是释然。</p>
<p>洛丽塔创作评价：<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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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博科夫学识渊博，才华横溢，一生的创作极其丰富多样，包括了诗歌、剧作、小说、传记、翻译、象棋与昆虫学方面的论文等大量作品，但他主要是以小说闻名于世，如《洛丽塔》、《普宁》、《微暗的火》、《阿达》、《透明物体》等都是脍炙人口的名篇。 　　</p>
<p>纳博科夫前后期的创作在基本主题和结构手段上的连续性是很突出的一个特征，从最初那部表现怀乡愁恩和移民生活的《玛丽》到他七十岁时所写的那部大掉书袋的探索乱伦爱情之作《阿达》莫不如此。 　　</p>
<p>纳博科夫否认自己的创作有政治或道德的目的，对他来说，文学创作是运用语言进行的一种对现实的超越，因为“艺术的创造蕴含着比生活现实更多的真实”，他认为艺术最了不起的境界应具有异常的复杂性和迷惑性，所以他的作品致力于用语言制造扑朔迷离的时空迷宫，制造个人的有别于“早已界定”的生活与现实，显示出一种华美玄奥新奇的风格；此外，纳博科夫在昆虫学方面具有的兴趣和研究方式也使他的作品对事物的观察与描述显示出一种细致入微和精巧的特色。 　　纳博科夫作品的中心主题是以各种象征手段表达艺术本身的问题。表面上，《防守》描写下棋，《绝望》描写谋杀，而《斩首之邀》是个政治故事。实际上，这三部作品都在议论艺术，而这些论述才是理解全书的关键。纳博科夫最优秀的俄文小说《才能》（1963）是他从模仿某类作品形式达到讽刺目的的创作手法的开始。 　　</p>
<p>他用英文写作的头两部作品成就不大，1954年，《洛丽塔》完稿后，“对几个上了年纪阅读能力差的人来说，是一部令人憎恶的小说”，于是先后遭到四家神经紧张的美国出版社的拒绝。此书在美国尽人皆知，是把它当做一本“黄书”来读的。从1955到1982年间，此书先后在英国、阿根廷、南非等国家遭禁。 　　</p>
<p>1955年9月，历经挫折之后，《洛丽塔》终于在巴黎得到奥林匹亚出版社认可，并获得出版。在宽容的法国出版后，屡屡被批评是一部非道德甚至反美的小说，也是由于这部小说一眼看去必定会产生的这种理解（即使在九十年代，情况也是如此。一个有趣的例子是，在因特网上键入主题词“洛丽塔”，所搜出的全部网页中至少有百分之五十涉及到性和色情）。 　　</p>
<p>面对不同的议论，纳博科夫本人的回答非常明确：“在现代，‘色情’这个术语意指品质二流、商业化以及某些严格的叙述规则，那也是千真万确的。因此，在色情小说里，必须有一个个性描写场面。此外，书中描写性的场面还必须遵循一条渐渐进入高潮的路线，不断要有新变化、新结合、新的性内容，而且参与人数不断增加（萨德那里有一次花匠也被叫来了）。因此，在书的结尾，必须比头几章充斥更多的性内容。”纳博科夫也说：“《洛丽塔》根本不是色情小说。” 　　</p>
<p>这部小说塑造了一个无英雄气质的人物赫伯特。他对年轻<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younggirl" title="查看 少女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少女</a></span>有着不可抗拒的情欲。其实，这是纳博科夫的又一篇寓言故事，从淫欲来检验爱情。小说《微暗的火》（1962）是由一首长诗和对长诗的长篇议论组成。它发展并完善了纳博科夫作品独树一帜的结构形式。《阿达》（1969）是他最费解的作品，采用世系家族小说的形式，同时运用俄、英、法三种文字，并概括应用了以往作品中的一切主题。 　　</p>
<p>除小说诗歌外，还发表过贬抑果戈里的评论，和4卷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的译作和论述。70年代，他的声望达到顶峰，被誉为“当代小说之王”。</p>
<p>禁书：<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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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洛丽塔》完稿后，“对几个上了年纪阅读能力差的人来说，是一部令人憎恶的小说”，于是先后遭到四家神经紧张的美国出版社的拒绝。此书在美国尽人皆知，是把它当做一本“黄书”来读的。从1955到1982年间，此书先后在英国、阿根廷、南非等国家遭禁。 　　1955年9月，历经挫折之后，《洛丽塔》终于在巴黎得到奥林匹亚出版社认可，并获得出版。在宽容的法国出版后，屡屡被批评是一部非道德甚至反美的小说，也是由于这部小说一眼看去必定会产生的这种理解（即使在九十年代，情况也是如此。一个有趣的例子是，在英特网上键入主题词“洛丽塔”，所搜出的全部网页中至少有百分之五十涉及到性和色情）。</p>
<p><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3708" title="loli" src="http://www.houshidai.com/wp-content/uploads/2011/05/loli.jpg" alt="" width="500" height="500" /></p>
<p><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loli" title="查看 萝莉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萝莉</a></span>争议：<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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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小说，争议的焦点自然是有关艺术的社会责任问题。《纽约时报》的一篇书评称：“《洛丽塔》无疑已是图书世界的一桩新闻……”《洛丽塔》争议的关键和最令人难解的是，纳博科夫对道德问题显得很没兴趣。许多人的阅读动机可能确实出于要看一看《洛丽塔》到底有多“不道德”，好奇的读者总是由它联想到因为色情描写而引起世界性争议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和《尤利西斯》。一位论者自觉找到了被这种含混性掩埋了的真义，称《洛丽塔》是“衰老的欧洲诱奸年少的美国”的象征，但另一位论者却发现：《洛丽塔》是“年少的美国诱奸衰老的欧洲”的寓言。 　　面对不同的议论，纳博科夫本人的回答非常明确：“在现代，‘色情’这个术语意指品质二流、商业化以及某些严格的叙述规则，那也是千真万确的。因此，在色情小说里，必须有一个个性描写场面。此外，书中描写性的场面还必须遵循一条渐渐进入高潮的路线，不断要有新变化、新结合、新的性内容，而且参与人数不断增加（萨德那里有一次花匠也被叫来了）。因此，在书的结尾，必须比头几章充斥更多的性内容。”纳博科夫也说：“《洛丽塔》根本不是色情小说。”<br />
国内首位译介纳博科夫作品的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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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洛丽塔》，但或许正因为如此，到现在为止，纳博科夫也没有在中国产生真正的重大影响，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对第一个译介纳博科夫的梅绍武来说更是如此—— “我是第一个介绍纳博科夫进入中国的人。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上海译文出版社要出一套书介绍美国文学，找到我的时候，我就选择了纳博科夫，因为他当时是西方很重要的一个作家，被称为‘小说之王’。 　　</p>
<p>他们本来要我翻译《洛丽塔》，但我拒绝了，这个小说讲的是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姑娘谈恋爱，我不太喜欢，觉得它和我们中国的道德不太相符。但后来我看到评论，说它讽刺了美国社会，还是有积极意义的，所以不要把它当做一部黄色小说。现在它在美国也得到很高的评价，我想，它还是一部好作品吧。 　　</p>
<p>1985年，一位美国作家到我家里来聊天，听说我翻译了《普宁》，就建议我翻译《微暗的火》，说它是纳博科夫最好的作品。我看了之后觉得这部书太难翻译了，李文俊建议我选译。我花了半年的时间翻译了其中几章刊登在《世界文学》上。1999年的时候，我才又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把它全部翻译了出来。 　　</p>
<p>纳博科夫好用生僻的古典字，翻译他的书得备一本《韦伯斯特国际大词典》。他的文笔晦涩，头一遍让你云里雾里，第二遍理出些头绪，第三遍才能茅塞顿开。所以，翻译自有翻译的乐趣。像纳博科夫就尽制造谜语，有时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等到豁然开朗就会很高兴。 　　纳博科夫的作品在世界上很有名，但在中国知道他的人不多，大约是因为他没有象米兰·昆德拉那样被宣传得厉害。”</p>
<p>洛丽塔的来源经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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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塔》当时的风行一时就是因为读者们的这类双重兴趣。内容的奇特与写作的精妙使它成为一本雅俗共赏的书。 　　</p>
<p>《洛丽塔》的成功，立即把作者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升华为一位国际知名人物。在一个访问记中，纳博科夫告记者道：“出名的是洛丽塔，不是我。”这是他的谦虚。纳博科夫的名字不但在国际文坛上响亮，而且也成为出版界的畅销商标，他出生于一八九九年，到了一九五八年才在西方享受盛名，当时已六十岁。他的成功可以作为对那些年近花甲而尚在苦苦耕作的未成名作家们的鼓励。 　　</p>
<p>《洛丽塔》初版仅五千本。英国作家格雷厄姆·格林读了以后，在伦敦《泰晤士报》写评论，把它称扬为一九五五年最佳三部小说中之一部。此活，《洛丽塔》就不胫而定，成为国际畅销书。 　　</p>
<p>格林与威尔避及书局编辑的见解不同点是在，前者所看到的是文学与文字，后者却只看到了浮面的淫意淫词。《洛丽塔》的最后在文坛的胜利可以说全是格林的功劳。格林予以佳评后，美国的小型文学杂志《铁锚评论（AncIIor Review）也予注意，节录登载，这家杂志当时的年轻编辑即是目前主持《纽约书评》双周刊编务的杰逊。埃浦斯坦。不久美国与英国的书局也改变原意，陆续在英、美、加拿大出版了《洛丽塔》。 　　</p>
<p>当《洛丽塔》初版在巴黎由奥林比亚书局出书时，英国政府当局曾要求法国政府查禁。 　　</p>
<p>在英美问世后，英国内阁也曾开会辩论，但是没有禁售。新西兰则后来一度禁售。 　　</p>
<p>《洛丽塔》在美国由普特南书局于一九五八年七月二十一日出版，立即成为畅销书，于一九五九年一月爬升《纽约时报》畅销书目单第一位！（最终被另一个俄籍作家帕斯捷尔纳克的《日瓦戈医生》挤出宝座。）当时多半的书评都把评论集中于所谓“洛丽塔事件”的纠纷，而不是书的文学价值。</p>
<p><span class='wp_keywordlink'><a href="http://houshidai.com/" title="后时代官方网站" target="_blank">后时代</a></span>：文化层面上的嘲讽和隐喻，而不是个体层面上的悲悯和描摹——他要把人物的可笑和荒谬剥给人们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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