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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后时代&#187; 杂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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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论他妈的鲁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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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7 Apr 2011 14:00:46 +0000</pubDate>
		<dc:creator>Apostor</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国骂]]></category>
		<category><![CDATA[杂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鲁迅]]></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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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论“他妈的！” 作者——鲁迅     无论是谁，只要在中国过活，便总得常听到“他妈的”或其相类的口头禅。我想：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3154" title="luxun" src="http://www.houshidai.com/wp-content/uploads/2011/03/luxun.jpg" alt="" width="600" height="220" /></p>
<p><span id="more-3153"></span></p>
<p><strong>论“他妈的！”</strong></p>
<p>作者——<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luxun" title="查看 鲁迅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鲁迅</a></span></p>
<p>    无论是谁，只要在中国过活，便总得常听到“他妈的”或其相类的口头禅。我想：这话的分布，大概就跟着中国人足迹之所至罢；使用的遍数，怕也未必比客气的“您好呀”会更少。假使依或人所说，牡丹是中国的“国花”，那么，这就可以算是中国的“<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tmd" title="查看 国骂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国骂</a></span>”了。</p>
<p>    我生长于浙江之东，就是西滢先生之所谓“某籍”〔２〕。那地方通行的“<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tmd" title="查看 国骂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国骂</a></span>”却颇简单：专一以“妈”为限，决不牵涉余人。后来稍游各地，才始惊异于国骂之博大而精微：上溯祖宗，旁连姊妹，下递子孙，普及同性，真是“犹河汉而无极也”〔３〕。而且，不特用于人，也以施之兽。前年，曾见一辆煤车的只轮陷入很深的辙迹里，车夫便愤然跳下，出死力打那拉车的骡子道：“你姊姊的！你姊姊的！”</p>
<p>    别的国度里怎样，我不知道。单知道诺威人Ｈａｍｓｕｎ〔４〕有一本小说叫《饥饿》，粗野的口吻是很多的，但我并不见这一类话。Ｇｏｒｋｙ〔５〕所写的小说中多无赖汉，就我所看过的而言，也没有这骂法。惟独Ａｒｔｚｙｂａｓｈｅｖ〔６〕在《工人绥惠略夫》里，却使无抵抗主义者亚拉借夫骂了一句“你妈的”。但其时他已经决计为爱而牺牲了，使我们也失却笑他自相矛盾的勇气。这骂的翻译，在中国原极容易的，别国却似乎为难，德文译本作“我使用过你的妈”，日文译本作“你的妈是我的母狗”。这实在太费解，——由我的眼光看起来。</p>
<p>    那么，俄国也有这类骂法的了，但因为究竟没有中国似的精博，所以光荣还得归到这边来。好在这究竟又并非什么大光荣，所以他们大约未必抗议；也不如“赤化”之可怕，中国的阔人，名人，高人，也不至于骇死的。但是，虽在中国，说的也独有所谓“下等人”，例如“车夫”之类，至于有身分的上等人，例如“士大夫”之类，则决不出之于口，更何况笔之于书。“予生也晚”，赶不上周朝，未为大夫，也没有做士，本可以放笔直干的，然而终于改头换面，从“国骂”上削去一个动词和一个名词，又改对称为第三人称者，恐怕还因为到底未曾拉车，因而也就不免“有点贵族气味”之故。那用途，既然只限于一部分，似乎又有些不能算作“国骂”了；但也不然，阔人所赏识的牡丹，下等人又何尝以为“花之富贵者也”〔７〕？</p>
<p>    这“他妈的”的由来以及始于何代，我也不明白。经史上所见骂人的话，无非是“役夫”，“奴”，“死公”〔８〕；较厉害的，有“老狗”，“貉子”〔９〕；更厉害，涉及先代的，也不外乎“而母婢也”，“赘阉遗丑”〔１０〕罢了！还没见过什么“妈的”怎样，虽然也许是士大夫讳而不录。但《广弘明集》〔１１〕（七）记北魏邢子才“以为妇人不可保。谓元景曰，‘卿何必姓王？’元景变色。子才曰，‘我亦何必姓邢；能保五世耶？’”则颇有可以推见消息的地方。</p>
<p>    晋朝已经是大重门第，重到过度了；华胄世业，子弟便易于得官；即使是一个酒囊饭袋，也还是不失为清品。北方疆土虽失于拓跋氏〔１２〕，士人却更其发狂似的讲究阀阅，区别等第，守护极严。庶民中纵有俊才，也不能和大姓比并。至于大姓，实不过承祖宗余荫，以旧业骄人，空腹高心，当然使人不耐。但士流既然用祖宗做护符，被压迫的庶民自然也就将他们的祖宗当作仇敌。邢子才的话虽然说不定是否出于愤激，但对于躲在门第下的男女，却确是一个致命的重伤。势位声气，本来仅靠了“祖宗”这惟一的护符而存，“祖宗”倘一被毁，便什么都倒败了。这是倚赖“余荫”的必得的果报。</p>
<p>    同一的意思，但没有邢子才的文才，而直出于“下等人”之口的，就是：“他妈的！”</p>
<p>    要攻击高门大族的坚固的旧堡垒，却去瞄准他的血统，在战略上，真可谓奇谲的了。最先发明这一句“他妈的”的人物，确要算一个天才，——然而是一个卑劣的天才。</p>
<p>    唐以后，自夸族望的风气渐渐消除；到了金元，已奉夷狄为帝王，自不妨拜屠沽作卿士，“等”的上下本该从此有些难定了，但偏还有人想辛辛苦苦地爬进“上等”去。刘时中〔１３〕的曲子里说：“堪笑这没见识街市匹夫，好打那好顽劣。江湖伴侣，旋将表德官名相体呼，声音多厮称，字样不寻俗。听我一个个细数：粜米的唤子良；卖肉的呼仲甫……开张卖饭的呼君宝；磨面登罗底叫德夫：何足云乎？！”（《乐府新编阳春白雪》三）这就是那时的暴发户的丑态。</p>
<p>    “下等人”还未暴发之先，自然大抵有许多“他妈的”在嘴上，但一遇机会，偶窃一位，略识几字，便即文雅起来：雅号也有了；身分也高了；家谱也修了，还要寻一个始祖，不是名儒便是名臣。从此化为“上等人”，也如上等前辈一样，言行都很温文尔雅。然而愚民究竟也有聪明的，早已看穿了这鬼把戏，所以又有俗谚，说：“口上仁义礼智，心里男盗女娼！”他们是很明白的。</p>
<p>    于是他们反抗了，曰：“他妈的！”</p>
<p>    但人们不能蔑弃扫荡人我的余泽和旧荫，而硬要去做别人的祖宗，无论如何，总是卑劣的事。有时，也或加暴力于所谓“他妈的”的生命上，但大概是乘机，而不是造运会，所以无论如何，也还是卑劣的事。</p>
<p>    中国人至今还有无数“等”，还是依赖门第，还是倚仗祖宗。倘不改造，即永远有无声的或有声的“国骂”。就是“他妈的”，围绕在上下和四旁，而且这还须在太平的时候。</p>
<p>    但偶尔也有例外的用法：或表惊异，或表感服。我曾在家乡看见乡农父子一同午饭，儿子指一碗菜向他父亲说：“这不坏，妈的你尝尝看！”那父亲回答道：“我不要吃。妈的你吃去罢！”则简直已经醇化为现在时行的“我的亲爱的”的意思了。</p>
<p>    一九二五年七月十九日。</p>
<p>    〔１〕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五年七月二十七日《语丝》周刊第三十七期。</p>
<p>    〔２〕西滢先生之所谓“某籍”在一九二五年北京女子师范大学学生反对校长杨荫榆事<br />
件中，<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luxun" title="查看 鲁迅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鲁迅</a></span>等七名教员曾在五月二十七日的《京报》上发表宣言，对学生表示支持。陈西滢<br />
在《现代评论》第一卷第二十五期（一九二五年五月三十日）发表的《闲话》中攻击<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luxun" title="查看 鲁迅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鲁迅</a></span>等<br />
人说：“以前我们常常听说女师大的风潮，有在北京教育界占最大势力的某籍某系的人在暗<br />
中鼓动，可是我们总不敢相信。……但是这篇宣言一出，免不了流言更加传布得利害了。”<br />
某籍，指鲁迅的籍贯浙江。陈西滢（１８９６—１９７０），即陈源，字通伯，现代评论派<br />
重要成员。</p>
<p>    〔３〕“犹河汉而无极也”语见《庄子·逍遥游》：“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br />
也。”河汉，即银河。</p>
<p>    〔４〕Ｈａｍｓｕｎ哈姆生（１８５９—１９５２），挪威小说家。《饥饿》是他在一<br />
八九○年发表的长篇小说。</p>
<p>    〔５〕Ｇｏｒｋｙ高尔基。参看本卷第１８９页注〔２１〕。</p>
<p>    〔６〕Ａｒｔｚｙｂａｓｈｅｖ阿尔志跋绥夫。参看本卷第１６４页注〔５〕。</p>
<p>    〔７〕“花之富贵者也”语见宋代周敦颐《爱莲说》：“牡丹，花之富贵者也。”</p>
<p>    〔８〕“役夫”见《左传》文公元年，楚成王妹江骂成王子商臣（即楚穆王）的话：<br />
“呼，役夫！宜君王之欲杀女（汝）而立职也。”晋代杜预注：“役夫，贱者称。”按职是<br />
商臣的庶弟。“奴”，《南史·宋本纪》：“帝（前废帝刘子业）自以为昔在东宫，不为孝<br />
武所爱，及即位，将掘景宁陵，太史言于帝不利而止；乃纵粪于陵，肆骂孝武帝为奴。”<br />
，鼻上的红疱，俗称“酒糟鼻子”。“死公”，《后汉书·文苑列传》祢衡骂黄祖的话：<br />
“死公！云等道？”唐代李贤注：“死公，骂言也；等道，犹今言何勿语也。”</p>
<p>    〔９〕“老狗”汉代班固《汉孝武故事》：栗姬骂景帝“老狗，上心衔之未发也”。<br />
衔，怀恨在心。“貉子”，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惑溺》：“孙秀降晋，晋武帝厚存宠<br />
之，妻以姨妹蒯氏，室家甚笃；妻尝妒，乃骂秀为貉子，秀大不平，遂不复入。”</p>
<p>    〔１０〕“而母婢也”《战国策·赵策》：“周烈王崩，诸侯皆吊。齐后往，周怒，赴<br />
于齐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东藩之臣田婴齐后至则[昔斤]之。’（齐）威王勃然怒<br />
曰：‘叱嗟，而（尔）母碑也！’”“赘阉遗丑”，陈琳《为袁绍檄豫州（刘备）文》：<br />
“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赘阉，指曹操的父亲曹嵩过继给宦官曹腾做儿子。</p>
<p>    〔１１〕《广弘明集》唐代和尚道宣编，三十卷。内容系辑录自晋至唐阐明佛法的文<br />
章。邢子才（４９６—？），名邵，河间（今属河北）人，北魏无神论者。东魏武定末任太<br />
常卿。元景（？—５５９），即王昕，字元景，北海剧（今山东东昌）人，东魏武定末任太<br />
子詹事，是邢子才的好友。</p>
<p>    〔１２〕拓跋氏古代鲜卑族的一支。公元三八六年拓跋[王圭]自立为魏王，后日益强<br />
大，占有黄河以北的土地；公元三九八年建都平城（今大同），称帝改元，史称北魏。</p>
<p>    〔１３〕刘时中名致，字时中，号逋斋，石州宁乡（今山西离石）人，元代词曲家。这<br />
里所引见于他的套曲《上高监司·端正好》。曲子中的“好顽劣”，意即很无知。“表<br />
德”，即正式名字外的“字”和“号”。“声音多厮称”，即声音相同。子良取音于<br />
“粮”。仲甫取音于“脯”。君宝取音于“饱”。德夫取音于“脯”。《乐府新编阳春白<br />
雪》，元代杨朝英编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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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震耳欲聋的沉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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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5 Apr 2011 16:34:27 +0000</pubDate>
		<dc:creator>Apostor</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杂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沉默]]></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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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作者：伊唯塔杰鲁巴维   语言学家以及其他研究人类沟通体系的学者一再指出：沉默，其实是「〔我们〕沟通体系的一环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3136" title="silence" src="http://www.houshidai.com/wp-content/uploads/2011/03/silence.jpg" alt="" width="600" height="220" /></p>
<p><span id="more-3135"></span></p>
<p>作者：伊唯塔杰鲁巴维<br />
 <br />
语言学家以及其他研究人类沟通体系的学者一再指出：<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silence" title="查看 沉默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沉默</a></span>，其实是「〔我们〕沟通体系的一环，重要的程度，与语言不分轩轾」。<br />
 <br />
保持<span class='wp_keywordlink_affiliate'><a href="http://www.houshidai.com/tag/silence" title="查看 沉默 中的全部文章" target="_blank">沉默</a></span>，是一种积极的表现，它「既非哑口无言，也不是单纯听不到声音而已」，而是「填补了谈话间的停顿、裂痕与缺口」。的确，诚如保罗．赛门（Paul Simon）在他红极一时的歌曲中暗示的，沉默其实「发出了明确无误的声音」。人们有时会以「厚重」、「震耳欲聋」、「深沉」或「响亮」等来形容沉默，这些形容词，似乎暗示着，沉默往往比言语更掷地有声。一名大屠杀倖存者拗不过女儿多年来的恳求，要她诉说有关死于纳粹之手的亲戚，她最后寄给女儿四页几乎空白的纸张。<br />
 <br />
更确切地说，沉默，往往盘绕着没有说出口的话。「她究竟藏了哪些话没说？」另一位大屠杀倖存者的女儿，心底对母亲产生了这样的疑问。而在电影《等待弥赛亚》（Waiting for the Messiah）中，当父亲被儿子问起，他们该拿家中财务问题怎麽办时，做父亲的回答：「别跟你妈说，也只能这样了。」<br />
 <br />
雷奥尼．安德列叶夫（Leonid Andreyev）的短篇小说〈沉默〉（Silence），特别对照「寂静」（纯粹少了噪音）跟「沉默」（那些默不作声的人……若是愿意，也可以选择开口）之间的不同。也就是说，沉默，并不等于没有行动，因为我们实际上积极迴避着我们保持沉默的事。<br />
 <br />
举例来说，美国当今的自由派言论，小心翼翼地迴避明显的种族标籤，其实就是刻意压抑种族意识所导致的产物。讽刺的是，如此的刻意迴避，反而可能导致反效果。同平．克劳斯贝(Bing Crosby)在电影《乡下姑娘》(The Country Girl)接近片尾时，冷不防发现妻子与自己的挚友变得何其亲密，奚落地说：「比两个人深深注视对方更显而易见的，莫过于彼此迴避目光。」<br />
 <br />
和沉默一样，否认，也是一种积极的迴避。相对于单纯「没留意到」某件事，否认是刻意克制自己去「留意到」。有些事情其实很重要，但人们却会用「否认」来拒绝承认这件事情的存在。这提醒了我们，沉默的串谋并非围绕着我们不小心忽略的、大体上难以察觉的事情，相反的，这类串谋是以我们刻意迴避、显而易见的事情为中心。<br />
 <br />
这解释了为什麽，越来越多人用「大象」来比喻此类串谋所意图隐瞒的主题，好比以下这则语带嘲讽的短文，一针见血地揭穿二０００年美国总统大选期间的集体否认： <br />
 <br />
你不会从媒体报导中得知，然而在副总统角逐者迪克．钱尼（Dick Cheney）和乔．李柏曼（Joe Lieberman）最近这场昏沉沉、软绵绵的辩论中，会场这间舒适的房间裡存在着一头吸光所有氧气的大象……这头大象不是别人，正是钱尼那原本直率且公开承认自己同性恋倾向、近来却躲得无影无踪的女儿玛莉。鬼魅般的大象坐在两位候选人之间，发狂地蜷起又舒展她的大长鼻，等待当晚最重大的问题浮现。「参议员，请谈谈性取向。」大象发出吼叫；可是两位候选人、一板一眼的辩论会主持人──CNN的伯纳．萧（Bernard Shaw），以及全国媒体，全当她不存在。<br />
 <br />
同样发人深省的，还有这本旨在协助酗酒者子女、标题贴切的手册──《客厅裡的大象》（An Elephant in the Living Room）；书中以大象形容遭到家人集体否认，却在家庭生活中无处不在的酗酒问题： <br />
 <br />
想像一间寻常的客厅──椅子、沙发、茶几、电视，以及居中坐着的一头巨大灰象……再想像住在这间屋子裡的人──一个孩子、母亲和（或）父亲，也许还有几个兄弟姊妹。家中所有成员每天都得数度穿越客厅，孩子看着他们非常……小心谨慎地……绕过……这头……大象，避开牠那摇晃的长鼻和巨大的四肢。由于从没有人开口谈论这头大象，孩子知道她也不应该提起。于是她不说，没对任何人说起。<br />
 <br />
正由于大象体型壮硕，让人想要不看见也难，才会有类似这样的笑话：「如何发现冰箱裡有一头大象？因为奶油上印着脚印啊！」或者电影《马戏风云》（Billy Rose&#8217;s Jumbo）裡的一幕：吉米．杜朗顿（Jimmy Durante）试图把大象藏起来却被抓个正着，有人问起他这件事，他却回答：「什麽大象？」诚然，正是基于大象庞然的身躯，才使得把牠们藏在冰箱或背后可悲的努力，显得如此荒诞无稽。<br />
 <br />
如同故事裡国王裸露的身体，任何人只要愿意睁开双眼，肯定都可以看见「屋裡的大象」。也就是说，假使有人没注意到它，一定是在故意迴避；因为，若非刻意迴避，是不可能没看到它的。忽视大象，就等于忽视显而易见的事实。<br />
 <br />
(本文摘自《沉默串谋者》，中文本由早安财经文化出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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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王朔金庸论战原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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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5 Mar 2011 12:46:41 +0000</pubDate>
		<dc:creator>Apostor</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争论]]></category>
		<category><![CDATA[杂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论战]]></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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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一切虚妄的价值观念都被嘲笑，一切假仁假义的理想主义都被讽刺，在人文主义的幻觉的天堂里飞翔的教授看到了他的小说就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3124" title="wangshuo" src="http://www.houshidai.com/wp-content/uploads/2011/03/wangshuo.jpg" alt="" width="600" height="220" /></p>
<p>一切虚妄的价值观念都被嘲笑，一切假仁假义的理想主义都被讽刺，在人文主义的幻觉的天堂里飞翔的教授看到了他的小说就会跌落下来，成为不堪一击的肉酱。</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span id="more-3123"></span></span></p>
<p><strong>我看金庸</strong>      <span style="color: #008000;">——王朔</span></p>
<p>　　<span style="color: #0000ff;">●这些年来，四大天王，成龙电影，琼瑶电视剧和金庸小说，可说是四大俗。<br />
　　●初读金庸是一次很糟糕的体验：情节重复，行文口罗嗦，永远是见面就打架，一句话能说清楚的偏不说清楚，而且谁也干不掉谁，一到要出人命的时候，就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挡横儿的，全部人物都有一些胡乱的深仇大恨，整个故事情节就靠这个推动着。</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ff;">　　●我认为金庸很不高明地虚构了一群中国人的形象，于某种程度上代替了中国人的真实形象，给了世界一个很大的误会。</span></p>
<p>　　<span style="color: #800000;">你可以不关心，不喜欢，不推崇，但你不会不知道八九十年代中国文坛上存在着金庸和王朔这两个人。作为极具特色的重量级人物，他们极具特色的文学作品和据此改编的大量影视，无疑对文坛内外几代青年深具影响力。</span></p>
<p><span style="color: #800000;">　　但偏偏，王朔对金庸作品颇有异议，不吐不快，这无疑在文坛内外投下一枚重磅炸弹。本刊刊出此文，无意哗众取宠，或厚此薄彼。因为一：挑战金庸，前无来者。正如文学的植物园里，既有鲜花香草，也有嶙峋怪石。作为文学批评，只要自圆其说，言之成理，童言无忌，但说无妨；二：和声构成交响，斑斓组合繁华。日益沉寂的文坛需要强音。如因此文引起广泛文学讨论，乃至重振文学声威，是价值所在。　</span>　</p>
<p><strong>        ——编者</strong></p>
<p>　　金庸的东西我原来没看过，只知道那是一个住在香港写武侠的浙江人。按我过去傻傲傻傲的观念，港台作家的东西都是不入流的，他们的作品只有两大宗：言情和武侠，一个滥情幼稚，一个胡编乱造。尤其是武侠，本是旧小说一种，80年代新思潮风起云涌，人人惟恐不前卫，看那个有如穿缅裆裤戴瓜皮帽，自己先觉得跌份。那时我看人是有个尺子的，谁读琼瑶金庸谁就叫没品位，一概看不起。琼瑶是牢牢钉在低幼的刻度上，她的拥戴者一直没超出中学年龄，说起喜欢的话也是嫩声嫩气，也就是一帮歌迷捍卫自己的偶像。她是有后来者的，大陆港台大批小女人出道，把她那一套发扬光大。现在那些玩情调的女人说起琼瑶都撇嘴，全改张爱玲了。</p>
<p>　　金庸可不一样，读的人越来越多，评价越来越多，有好事者还拉下茅盾添上他，把他列为七大师之一，两方面发生了一些口角。像每个偏执自大的人一样，我也对发生在新闻纸上的评论不屑一顾，只重视周围小圈子朋友的判断，并不在乎他们的社会地位和公众名声。他们中已然有了一些金庸爱好者。有一个人对我说：金庸小说的文字有一种速度感，这是他读其他作家作品感受不到的。有一个人讲：金庸的武侠对人物的塑造是有别于旧武侠的，像韦小宝、段誉这等人物在旧武侠中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近于现代小说中的“反英雄”。更多的人出差带着一套金庸，晚上睡不着就看，第二天眉飞色舞与同好聊个没完，言谈之中也带出一二武术招数，俨然两大高手切磋武学，遇到我们这种金庸盲便讪讪笑道：看个热闹，换换脑子。接着往往也要再三相劝：你也看看你也看看，没那么差。被人劝的次数多了，我也犹豫，要不就找来看看，万一好呢，也别错过去。第一次读金庸的书，书名字还真给忘了，很厚的一本书读了一天实在读不下去，不到一半撂下了。那些故事和人物今天我也想不起来了，只留下一个印象，情节重复，行文口罗嗦，永远是见面就打架，一句话能说清楚的偏不说清楚，而且谁也干不掉谁，一到要出人命的时候，就从天下掉下来一个挡横儿的，全部人物都有一些胡乱的深仇大恨，整个故事情节就靠这个推动着。这有什么新鲜的？中国那些旧小说，不论是演义还是色情，都是这个路数，说到底就是个因果报应。初读金庸是一次很糟糕的体验，开始怀疑起那些原本觉得挺高挺有卤的朋友的眼光，这要是好东西，只能说他们是睁睛瞎了。有时不经意露出这怀疑，朋友反唇相讥：你才看半本，没有发言权。</p>
<p>　　再读金庸就是《天龙八部》电视剧播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无聊的晚上也看了几眼，尽管很难容忍从服装到道具到场景到打斗动作的糊弄和得过且过，有几天还是被剧情带着走了。金庸迷们也不满，说比小说差远了。电视剧糟蹋原作是有传统的，这话我也就信了，看到书店摆着这套书就买了，准备认真学习一下，别老让人说没看过人家东西就乱说话。</p>
<p>　　这套书是7本，捏着鼻子看完了第一本，第二本怎么努也看不动了，一道菜的好坏不必全吃完才能说吧？我得说这金庸师傅做的饭以我的味论都算是没熟，而且选料不新鲜，什么什么都透着一股子搁坏了哈喇味儿。除了他，我没见一个人敢这么跟自己对付的，上一本怎么，下一本还这么写，想必是用了心，写小说能犯的臭全犯到了。什么速度感，就是无一句不是现成的套话，三言两语就开打，用密集的动作性场面使你忽略文字，或者说文字通通作废，只起一个临摹画面的作用。他是真好意思从别人的作品中拿人物，一个段誉为何不叫贾宝玉？若说老金还有什么创意，那就是把这情种活活写讨厌了，见一女的就是妹妹，一张嘴就惹祸。幸亏他前边还有个《水浒》，可以让他按着一百单八将的性格往他笔下那些妖魔鬼怪身上贴标签。这老金也是一根筋，按图索骥，开场人物是什么脾气，以后永远都那样，小胡同赶猪直来直去，正的邪的最后一齐皈依佛门，认识上有一提高，这是人物吗？这是画片。</p>
<p>　　就《天龙八部》说，老金从语言到立意基本没脱旧白话小说的俗套。老金大约也是无奈，无论是浙江话还是广东话都入不了文字，只好使死文字做文章，这就限制了他的语言资源，说是白话文，其实等同于文言文。按说浙江人尽是河南人，广东话也通古汉语，不至于文字上一无可为。</p>
<p>　　中国旧小说大都有一个鲜明的主题，那就是以道德的名义杀人，在弘法的幌子下诲淫诲盗，这在金庸的小说中也看得很明显。金庸笔下的侠与其说是武术家不如说是罪犯，每一门派即为一伙匪帮。他们为私人恩怨互相仇杀倒也罢了，最不能忍受的是给他们暴行戴上大帽子，好像私刑杀人这种事也有正义非正义之分，为了正义哪怕血流成河。金先生大约是纯为娱乐大众写的这类读物，若要你负起教化民众的大任你一定不肯，那又何必往一些角色脸上苦苦贴金？以你笔下那些人的小心眼儿，不扯千秋大义家国之恨他们也打得起来。可能是我不懂，渴望正义也是大众娱乐的目的之一，但我觉得，扯淡就是扯淡，非要扯出个大原则，最恶心。</p>
<p>　　我不相信金庸笔下的那些人物在人类中真实存在过，我指的是这些人物身上的人性那一部分。什么小说，通俗的、纯的都是人类自身的写照，荒诞也是因为人的荒诞在先，总要源自人体的一部分真实，也许是梦魇，也许是幻想，也许是病态，可能费解，但决不是空穴来风。只有一种小说跟这都不挨边，那就是坏小说，面儿上看着别提多实了，骨子里完全是牵线术，跟着作者的主观意图跑，什么不合理的事只要情节需要就硬干，说起来有名有姓，可一点人味儿没有。</p>
<p>　　我一直生活在中国人之间，我也不认为中国人有什么特别的人种气质和超于世界各国人民的爱恨情仇，都是人，至多有一些风俗习惯的讲究。在金庸小说中我确实看到了一些跟我们不一样的人，那么狭隘，粗野，视听能力和表达能力都有严重障碍，差不多都不可理喻，无法无天，精神世界几乎没有容量，只能认知眼前的一丁点儿人和事，所有行动近乎简单的条件反射，一句话，我认不出他们是谁。读他的书我没有产生任何有关人、人群的联想，有如在看一堆机器人作业，边读边问自己：这可能吗？这哥们儿写东西也太不过脑子了！一个那么大岁数的人，混了一辈子，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莫非写武侠就可以这么乱来？</p>
<p>　　我认为金庸很不高明地虚构了一群中国人的形象，这群人通过他的电影电视剧的广泛播映，于某种程度上代替了中国人的真实形象，给了世界一个很大的误会，以为这就是中国人本来的面目。都说张艺谋的电影歪曲了中国人的形象，我看真正子虚乌有的是金庸，会些拳脚，有意见就把人往死里打，这不是热血男儿，也与浩然正气无关，这是野生动物。</p>
<p>　　我尽最大善意理解这件事也只能想到：金庸能卖，全在于大伙活得太累，很多人活得还有些窝囊，所以愿意暂时停停脑子，做一把文字头部按摩。再一条，中国小说的通俗部确实太不发达，除了老金的武侠，其他悬疑、科幻、恐怖、言情都不值一提。通俗小说还应该说是小说家族的主食，馒头米饭那一类，顿顿得吃。金庸可算是“金馒头”了，一蒸一屉，十四屉，饭量再大也能混个饱。</p>
<p>　　这些年来，四大天王，成龙电影，琼瑶电视剧和金庸小说，可说是四大俗。并不是我不俗，只是不是这么个俗法。我们有过自己的趣味，也有四大支柱：新时期文学，摇滚，北京电影学院的几代师生和北京电视艺术中心的十年。创作现在都萎缩了，在流行趣味上可说是全盘沦陷。这个问题出在哪儿，我不知道。也许在中国旧的、天真的、自我神话的东西就是比别的什么都有生命力。</p>
<p>　　中国资产阶级所能产生的艺术基本上都是腐朽的，他们可以学习最新的，但精神世界永远浸泡、沉醉在过去的繁华旧梦之中。上述四大俗天天都在证明这一点。我们自己的那些艺术家呢，莫非他们也在努力证明他们都是短命的？有时，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进化论。</p>
<p><strong>不虞之誉和求全之毁</strong>      <span style="color: #008000;">——金庸</span></p>
<p><strong>文汇报编辑部：</strong></p>
<p>　　接奉传真来函以及贵报近日所刊有关稿件，承关注，极感，兹奉专文请指教：一、王朔先生发表在《中国青年报》上《我看金庸》一文，是对我小说的第一篇猛烈攻击。我第一个反应是佛家的教导：必须“八风不动”，佛家的所谓“八风”，是指利、衰、毁、誉、称、讥、苦、乐，四顺四逆一共八件事，顺利成功是利，失败是衰，别人背后诽谤是毁、背后赞美是誉，当面赞美是称，当面詈骂攻击是讥，痛苦是苦，快乐是乐。佛家教导说，应当修养到遇八风中任何一风时情绪都不为所动，这是很高的修养，我当然做不到。随即想到孟子的两句话：“有不虞之誉，有求全之毁”。“人之易其言也，无责耳矣”。（有时会得到意料不到的赞扬，有时会遭到过于苛求的诋毁。）那是人生中的常事，不足为奇。（“人们随随便便，那是他的品格、个性，不必重视，不值得去责备他。”这是俞曲园的解释，近代人认为解得胜过朱熹。）我写小说之后，有过不虞之誉，例如北师大王一川教授他们编《二十世纪小说选》，把我名列第四，那是我万万不敢当的。又如严家炎教授在北京大学中文系开讲《金庸小说研究》，以及美国科罗拉多大学举行《金庸小说与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国际会议，都令我感到汗颜。王朔先生的批评，或许要求得太多了些，是我能力所做不到的，限于才力，那是无可奈何的了。二、“四大俗”之称，闻之深自惭愧。香港歌星四大天王、成龙先生、琼瑶女士，我都认识，不意居然与之并列。不称之为“四大寇”或“四大毒”，王朔先生已是笔下留情。三、我与王朔先生从未见过面。将来如到北京耽一段时候，希望能通过朋友介绍而和他相识。几年前在北京大学作一次学术演讲（讲中国文学）时，有一位同学提问：“金庸先生，你对王朔小说的评价怎样？”我回答说：“王朔的小说我看过的不多，我觉得他行文和小说中的对话风趣幽默，反映了一部分大都市中青年的心理和苦闷。”我的评价是正面的。四、王朔先生说他买了一部七册本的《天龙八部》，只看了一册就看不下去了。香港版、台湾版和内地三联书店版的《天龙八部》都只有五册本一种，不知他买的七册本是什么地方出版的。我很感谢许多读者对我小说的喜爱与热情。他们已经待我太好了，也就是说，上天已经待我太好了。既享受了这么多幸福，偶然给人骂几句，命中该有，不会不开心的。</p>
<p>　　99．11．4</p>
<p>　（这是金庸先生给《文汇报》的函，载于11月5日《文汇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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